魔宗之人果然不可信,滿嘴謊言之輩。
但在場有一人沒有這么想。
龐元洲緊緊盯著魔宗弟子,他只有一個想法。
這魔宗弟子為何要多此一舉,偏偏要說自己將柳尋的云城帶來了,而且還迅速打了自己的臉。
如果他刻意隱瞞,旁人也難在短時間內發現這不是柳尋的云城吧?
龐元洲眉頭緊皺,他愈發琢磨出這是柳尋的手筆了。
若不是柳尋,沒必要制造這么多彎彎繞繞的掩藏行徑。
柳閣主在哪,柳照是否存在?
這已經快要成為龐元洲的心結了。
龐元洲還不放棄,他朝魔宗弟子道:“你身上可還有柳尋留下的東西?”
他要以那些東西為源頭卜算柳尋蹤跡,雖然之前推算出柳尋不在此界,但可以趁著壁障未恢復時,去其余幾域推算一番。
龐元洲不相信柳尋能有辦法避開推算。
即便對方有天下第一食胎,也只不過是延遲了卜道的效果罷了。
然而龐元洲的話被人打斷了。
“此子不尊門規,我要將其帶回宗門受罰,各位請了。”換日魔宗云仙冷視著龐元洲,再讓此人問下去,那柳尋會不會被找到不說,倒是魔宗弟子會將換日魔宗往里牽扯更深。
現在最要做的,是將此事壓下來。
因此龐元洲窮追不舍的態度惹惱了換日魔宗云仙。
他怕的是刑仙宗,區區白域來的彩樓云仙算是什么東西!
龐元洲從換日魔宗云仙眼中看到了敵意,嘆了一聲,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是達不成了。
不過令龐元洲沒想到的是,換日魔宗云仙更為狡詐。
魔宗云仙竟當著諸多人的面說出了誅心之言:“彩樓之人何時這般熱心了?”
“若說你是為了公正站出來,指摘一個沒有登仙的凡修,也沒什么。”
“但看你對那柳尋十分了解,又是白域,又是黑域,還有什么無根,怎的,你親眼見過?”
“還是說,你這些舉動是因為柳尋身上藏著什么秘密,能令你這般覬覦?”
魔宗云仙說的是葷話,但其中頗有道理,令眾人將目光投向了龐元洲。
龐元洲沒想到這位會突然發難,他臉色陰沉,一時沒有開口。
但他身居白域彩樓高位,自然心思敏捷:“彩樓善集風聞,這些不過是關于柳尋的訊息罷了,我身為青都使,對其了解有何問題么?”
“柳尋在白域時鬧得人盡皆知,令不知多少男人產胎,此人行徑惡劣,可惜遁跡無蹤,我不過是聽聞黑域有一位叫柳尋的姻緣閣主,才如此作為。”
“閣下如此插科打諢,莫不是要將自家山門弟子的行徑遮掩過去?”
龐元洲的話一出,魔宗云仙的臉色驟變。
他未嘗沒有這個想法。
這彩樓云仙竟當眾點破了。
兩人互相譏諷,令看熱鬧的人直搖頭。
堂堂云仙如凡人一般,可沒有半點云仙風范了。
龐元洲卻不知自己的一番話令蘇環警惕起來。
“他是覬覦柳郎身上的天下第一食胎嗎?”蘇環將魔宗云仙的話聯系起來,旋即發現這彩樓云仙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心,尤其是彩樓之人,這點蘇環在族中長輩口中不知聽過多少次了。
柳郎身上值得龐元洲惦記的,恐怕就只有那枚洞天中得來的天下第一道胎了吧。
聽泉山洞天一事后,柳尋得到天下第一食胎的事也漸漸傳開了。
不是彩樓不愿遮掩,而是那日看到的人有許多。
柳尋已然進入了許多有心人眼中,直到今天,在白域尋找柳尋的人還有許多。
若是得到天下第一食胎,登仙前可就一片坦途了。
蘇環心中記下龐元洲的模樣,咬唇暗思。
若是見到柳郎,一定要勸他小心此人。
不過她旋即意識到柳郎不知在何處,又無奈苦笑起來。
假柳尋被魔宗云仙帶走后,這場鬧劇便結束了。
龐元洲臉色陰沉,哼聲離去,恐怕是去卜算柳尋蹤跡了。
而將鬧劇看在眼里的槐道人若有所思,對之前假柳尋想用七轉仙丹交易的事愈發心驚。
若是自己沒有懷疑,收下了七轉仙丹,是否就落入了什么圈套?
不過槐道人又轉念一想,到最后也沒見假柳尋將仙丹取出來,難不成只是幌子?
槐道人心中甚至認為這個假柳尋就是真柳尋,故布疑陣在隱藏自己。
他便暗中跟了上去。
張月嬋身后的老嫗又恢復了先前老眼昏花的模樣,對于柳尋好似不再關注了。
“青姨,你說柳閣主是那個白域柳尋嗎?”張月嬋見蘇環神情懨懨,便問老嫗。
老嫗聲音渾濁:“卜道做不得假,想來柳閣主不在黑域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