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撞仙大會不能動手,只能之后再找機會了。
龐元洲出面,是為了引起柳尋的警惕。
沒錯,他有他的考量。
幾次斟酌柳尋的心思和行為,龐元洲覺得此人心計頗深。
柳尋能夠自如跨域是龐元洲沒有料到的。
但他很快決定順水推舟,出面點破柳尋身具此能力的事實。
將柳尋身具的這項能力公之于眾,即便柳尋會逃至它域,也會被五域的勢力盯上。
龐元洲這么做并非費力不討好,讓柳尋這個目標暴露到其他人眼中,是為了借柳尋謹慎的心思,激將他不用出那跨域的能力。
柳尋是個聰明人,定然會想到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跨域能力,日后絕無安寧。
這樣杜絕了柳尋跨域逃走的可能,雖然不保險,但比過分刺激他好多了。
如此一來,不將柳尋逼上必死絕境,想必對方定然不會貿然用出跨域能力。
而龐元洲相信自己的手段,對方只要不立刻用出那能力,自己定然能擒下對方,到時如何搓揉便是自己說了算了。
不過無根蟲是個隱患,龐元洲縱然算計頗多,也對這等災物感到頭疼。
權衡之下,龐元洲便以白域彩樓云仙的身份站出來,以看不慣負心人創姻緣閣的面目,又揭露出柳尋身上一條別人不知道的內幕。
負心人,無根之人,這兩樣不管是什么,都會讓人產生質疑。
如此品行的人,又天生殘缺,即便售賣姻緣,也會是好的姻緣嗎?
龐元洲在此事上以不愿黑域之人受隱瞞的態度站出來,他篤定柳尋不會察覺自己的真實目的。
畢竟他從未在柳尋面前出現過。
這樣一來,柳尋自知沒有到絕地,定然不會選擇刺激無根蟲。
龐元洲之算計,處處防范柳尋身上的底牌,可謂將該考慮的都提前考慮到了。
而柳尋看到的惡意,是龐元洲站在公道立場上流露出的厭惡。
柳尋聽后呆滯地看了龐元洲一眼,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龐元洲聲音之大,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蘇環聽到無根之人這一句后,不是更加傷感,而是震愕。
“原來柳郎不辭而別,是因為這個么?”
蘇環心中的愛戀讓她不自禁找了許多借口。
可惜一直以來,那些借口都不足以說服自己。
直到今天,蘇環恍悟,終于以這個借口說服了自己。
蘇環緊緊看著柳尋,眼中更多的是對自己過往的責備。
柳郎如此,自己卻不知。
幸好攔住了族內想要將柳尋帶回罪墓的長輩,否則蘇環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尋嘆了口氣,垂手掃視圍來愈來愈多的人,隨后道:“我想你們應該是認錯了。”
“我雖然名叫柳尋,但與你們說的那位恐怕不是同一人。”
“我幼時從白域來到黑域后,就沒有再去過白域,何來參加五苗擇婿一說?”
柳尋搖頭,否認了鄭婉兒的說法。
可是有一位云仙佐證,他的話就顯得沒有說服力了。
龐元洲瞇起眼睛,到了現在還不承認,這柳尋當真沉得住氣。
他拂手道:“既然你不是白域柳尋,那為何長相與他一模一樣?”
這可是明擺的事實!
鄭婉兒連連點頭,雖不知這位云仙是誰,但他說的不假。
如果不是這樣,她們也不會肯定這就是那個負心人。
柳尋皺眉:“我幼年隨師尊入黑域,隱修多年,直至最近才應師尊之命開創姻緣閣。”
“至于長相,我依稀記得離家前,家中還有一位胞弟,我二人長相自幼便相似。”
“你們說的,恐怕是我那位胞弟吧?”
“他名柳照,若是改名柳尋,借我名字行事也不無可能。”
柳尋慢條陳理,說得旁邊很多人都信了。
龐元洲頓時疑惑,彩樓會出錯嗎?
柳尋的名字是推算出來的,到底是這柳尋在說謊,還是白域柳尋本是所謂的柳照?
彩樓雖然搜羅天下風聞,但巍山城柳氏是奴仆,又沒有出名的人物,織人自然不會搜集柳尋等人的信息。
萬一柳尋真有一個胞弟柳照呢?
鄭婉兒哼道:“你說你自幼離開白域,那你師尊是誰?”
柳尋在這上面沒有任何遲疑,而是直接道:“尊師姻緣老人。”
姻緣老人之名在青域提到過,黑域這里還是第一次出現。
此言之后被黑域彩樓知道的話,應該會查證一番。
不過定然查不到姻緣老人的來歷,頂多會認為是一位隱世大能。
到了一定的境界,有些人一心潛修,這樣的人有一些不被人知曉,彩樓也不會覺得奇怪。
龐元洲等人不知,但聽柳尋言辭鑿鑿,不禁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