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凝視那盞宮燈,壓金線對著鮫女與吳風的泥人落下。
在鮫女和吳風還未死時,柳尋就似有預料,出手用壓金線從兩人身上收來了一根氣息奪目的姻緣繩。
壓金線一開始只能得到姻緣金線,只有本質超絕者才能直接提供姻緣繩,比如那天生木魃。
柳尋有些驚訝,鮫女與吳風都沒什么特殊的,那這根姻緣繩緣何而來?
“蓬!”
柳尋剛要收回的姻緣繩上忽地焚起了火焰。
這火焰的氣息竟與宮燈中的一般無二。
柳尋看著這無端冒出的火焰,警惕退離,竊脂控火之能想要將其降服,卻發現火焰紋絲未動。
火焰將姻緣繩燒盡后,并沒有波及到柳尋。
姻緣繩化作灰燼時,火焰也開始變淡了。
柳尋目光微動,伸手撫向了火焰。
竊脂也在輕唳,體內烏巢魂相流光,其控火祥瑞之能也籠罩在火焰周遭。
一人一禽竟想要瓜分了這朵火焰!
似乎感受到威脅,這火焰瞬間活了過來,掀起滔天火海包裹了柳尋。
漫漫火海中,有宮人林立,有巍峨樓宇,幢幢宮闕不斷浮現。
最當中一座雄偉大殿奪目,殿門洞開。
五彩華蓋飄搖,萬千霞瑞垂落,大殿正上首一個看不清面孔的身影威如天獄。
柳尋竟有種想要拜服的感覺。
將這種感覺壓下,柳尋以荒經鎮壓心神,兇災瑞神四卷拂耀,漸漸的,那感覺才淡了。
柳尋心生警惕:“這火焰是何人所造?”
那種煌煌之威,定然不是近古乃至現今才有的。
隨著火海景象的消失,這火焰終于被收服了。
然而沒等柳尋細看火焰,鮫人族里那盞宮燈的火焰卻驟降三尺。
這一降,似乎激發了宮燈中的什么限制。
一股浩瀚灼蒼之力從宮燈內迸發出來,磅礴火氣纏在了所有鮫人身上。
鮫人首領面露驚駭,剛想開口,卻在火氣中瞬息成了灰燼。
其余鮫人也是如此。
火氣回返宮燈時,那火焰再度壯大,穩住了因為柳尋降服一朵火焰而退化的趨勢。
紅毛不祥,石棺之異
整個部落的鮫人都被這盞宮燈“吞”了!
因為沒有活人能夠衍生畫面,人面狐身神的鏡花幻景一瞬消失。
柳尋看不到那盞宮燈正在發生變化。
宮燈火焰由純白變成了赤紅,柳尋先前看到的那個威勢如獄的身影出現在了火焰中。
僅僅一個光影晃動,卻有無上威能煊赫。
光影本要從火焰中跨出,但還沒有動作,就僵在了宮燈火焰內。
更恐怖的是,它開始長出了紅毛。
一位似是大能的存在,竟有不祥纏身!
紅毛頓生,光影在宮燈中瘋狂嘶吼。
然而這宮燈不知何種材質,加上只是一個不祥性質的光影,不祥并沒有突破宮燈的范圍。
洶涌火焰中,那光影終于堅持不住,轟然散碎。
與此同時,白域觀天閣,鎮壓魔道的濁界之中,一直伏低半死不活的林懷睜開了眼睛。
他轉頭看向背后,那口石棺頂上的石燈忽然生出無窮火焰,焰中有物嘶吼,空石碗不知何時填滿了白色液體。
林懷一喜,忙將石碗中的液體喝下。
自從被觀天閣鎮壓后,林懷就處于魂元枯竭的狀態。
在這濁界之中,雖能自由行走,但渾身力量不斷流散,只能靠石碗中的魂液留住一點力量。
得到這口古怪石棺后,林懷便發現了它的用處。
殺死的人封入石棺后,石碗中會漸漸聚出白色液體。
林懷將這種液體稱為魂液。
他轉化成白骨蠅身后,雖然死而復活,但境界便無法提升了。
然而服食魂液,自己竟然還能繼續變強。
這讓林懷如何不喜。
可惜碰到了觀天閣強者,被囚鎮在了這濁界之中。
這濁界不知是秘境還是什么,魔道被鎮壓在里面,一身力量會逐漸流失,哪怕持續修煉,也改變不了這種情況。
濁界關押的魔道行動自由,觀天閣甚至沒有將他們身上的東西收走。
因此林懷才能保住這口石棺。
靠著這口石棺,林懷從許多魔道手上活了下來。
那些魔道都成了石碗中的魂液,最后化作林懷修為的一部分。
可惜有濁界鎮壓,林懷再怎么提升實力,也只是給濁界當嫁衣。
林懷也因為石棺被濁界中的魔道追殺,他已經陷入了絕境。
遲遲殺不了魔道,石碗中就聚集不了魂液,僅憑自身實力如何是那些魔道的對手!
一想到追殺自己的魔道當中還有云仙,林懷就不由瞇起了眼。
如果不是濁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