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見心儀之人,反去一處兇險之地,姻緣繩另一頭如何能連在另一人身上?
柳尋本欲離開去修煉馭道秘法,誰知吳風闖過一道暴風帶后,竟與人見面了。
那人的模樣令柳尋都為之一怔。
不是人類,而是上古異國之民遺支,鮫人!
和三首國人、長臂國人一樣,鮫人也曾在上古成國,屬于上古異民。
沒想到在這一處竟然存有鮫人遺支,真是讓人意外!
吳風對面的鮫人嬌俏柔魅,眉眼如春日浮暖,長發上編織著許多貝殼掛飾,除了臉頰邊緣有些鮫鱗外,其余和人類分毫不差。
這個鮫人竟然還是皇族!
柳尋瞇起了眼睛。
鮫人本有魚尾,但鮫人中的皇族卻是雙腿,能和人一般行走在地面上。
吳風喜歡的是這個皇族鮫女?
還真是給自己出了難題!
不管如何,這樁姻緣要促其成功,柳尋便將兩情相悅姻緣繩系在了鮫女身上。
“阿秋,我去求了份姻緣。”吳風粗獷,但言語極為溫柔,在鮫女面前連連擺手,卻解釋不清什么是姻緣。
鮫女咯咯笑著,托腮看著吳風的動作,眼神多為好奇,也有一絲憂愁。
可惜兩人言語不通,他們交流只能依靠動作。
解釋了半天,吳風頹然放下了手臂。
他在很久之前誤闖這片兇險海域,結果被鮫女所救,一個對外來之人極為好奇,一個因救命之恩多有好感。
因為是在秋季遇到的,吳風便給鮫女起了這個名字。
鮫女贈予了他一個螺殼,這螺殼能安全穿行暴風帶,吳風心系鮫女,經常來這里看她。
可惜吳風不管如何勸她,鮫女都不肯隨他出去。
不是不愿,而是在恐懼什么。
吳風在看到鮫女眼中的恐懼后,便放棄了。
這段時間,吳風發現鮫女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極力做些滑稽的動作逗她笑容,然而鮫女眼底那恐懼仍然沒有消失。
吳風去姻緣閣求姻緣時,憂心的就是這個。
琉璃宮燈
到底是什么樣的事讓鮫女如此恐懼?
自己的姻緣到底能成嗎?
吳風心里沒有底,他也不想強迫鮫女離開。
鮫女眼中總有一絲化不開的憂愁,看得人心疼。
吳風頹廢地往旁邊礁石一坐,鮫女走近,用手在面前晃了晃,似在關心。
“沒事,我只是想勸你離開。”吳風低下了頭,面有糾結:“你在這里有恐懼的東西,為什么就是不走呢?”
鮫女歪了歪頭,可惜她聽不懂吳風在說什么。
這一幕落在柳尋眼中,他若有所思,想到了鮫人國的傳說。
鮫人如魚水居,很少上岸,最著名的是一位圣皇之子與鮫人皇女通婚,被記載在一些圣皇本紀當中。
男性鮫人性情兇惡,女性鮫人則十分溫柔,皇族多為鮫女。
不過鮫人有一個惡習,那就是每一個皇族都要進行割尾禮。
割開魚尾化成人腿,這還只是開始。
到后來,每年還需要割去腿上一片鱗,以防止人腿重新化作魚尾。
傳說中鮫女喜時歌聲柔美,泣時淚成珍珠。
按理說割尾禮無非是疼了點,不該這么恐懼才對,這鮫女為何會有那么明顯的恐懼情緒?
她又在恐懼什么?
吳風和鮫女敘完話,就落寞離開了。
鮫女注視吳風背影,在浪中翻了個身,一頭潛入海中。
鏡花幻景中,鮫女一直潛游。
柳尋打量她周圍,發現多了些海礁建筑。
那些都是鮫人建造出來的。
鮫人并不蠻昧,它們曾經也有過傳承,建筑大多整齊,和人類比起來相差不多,頂多帶了點鮫人特色。
鮫女游至宮殿,一個強壯的男性鮫人面生怒意,似乎在責問她,
鮫女連忙跪伏,不敢抬頭。
過了許久,男性鮫人揮手,有鮫人將鮫女押進了宮殿深處。
這些鮫人都沒到六轉,并未發現柳尋在窺伺這里。
鮫女被押進一座珍寶修砌的房間內,兩眼無神地坐在那里發呆。
看這架勢,不像囚禁,反倒像禁足。
那男性鮫人是鮫女的父親還是長輩?
因為聽不懂鮫人語,柳尋不知道這個鮫人遺支內發生了什么事。
忽然,他心生靈機。
鮫人和濕民極為相像,經常會有人錯把濕民當成鮫人。
濕民會不會能聽懂鮫人語言?
柳尋叫來一個濕民:“你能聽懂這些鮫人的語言嗎?”
濕民看了幾眼,嘴里汩汩說著什么,不停點頭。
柳尋沉思,招來勾聞、鸚鸚。
勾聞連接心聲,鸚鸚能吐人言。
兩只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