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枝鵲將柳尋寫好的獸皮卷銜走,柳尋站于窗邊,這個方向能看到云田和新開的一口泉眼。
重生也有許久了,如今發展到了這種程度,比之前世快了不知多少。
柳尋沒有做過多感慨,他看著大片云田壟格,腦中又冒出了一個想法。
幾種棋類也該推行出來了。
先推行象棋吧。
富含戰爭至理的棋種,想必這些武者會喜歡。
來自大荒之外的棋藝是可以獲得才氣的,對城民來說,也是不錯的消遣之物。
柳尋以石鑿棋,最后一個“車”字落畢,隕落之地上方忽然降下了一股龐大的才氣。
這股才氣距離招來不識丁還差不少,被收入荒經后便沉寂了下來。
象棋問世的動靜沒有瞞過云城中的人,不過他們早已習以為常,不管柳尋弄出什么,他們也不會過于驚訝。
而隕落之地外,有些路過的天上仙或是彩樓織人,看到這股才氣不由面露震驚。
他們有心想進去一探,但旋即想到險地的赫赫兇名,頓時偃旗息鼓。
隕落之地降下龐大才氣的情況傳回了彩樓,也傳入了龐元洲耳中。
這位青都使臉色陰沉,旁邊的衛使見狀低下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龐元洲自然知道隕落之地里躲著的就是柳尋,那才氣除了柳尋,估計沒別人能在隕落之地弄出如此動靜。
彩樓后來收集到的風聞中,就有柳尋曾化名曹安鄉于五苗擇婿中引落才氣的例子。
有此先例,不是柳尋又是誰。
龐元洲其實心里一直沒有放棄過將柳尋揪出來的念頭。
一開始只是為了神通方,后來是天下第一食胎,柳尋一個小小的天上仙身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令云仙都動容的東西了。
可彩樓對其的氣運評定,卻昭顯了他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甚至曾經的氣運只抵一枚獸錢的價值。
對大氣運之人,彩樓采取拉攏的手段,但對柳尋這種氣運與際遇大為不符又沒有根腳的人,通常會針對性處置。
柳尋這種情況的人實際上并不多。
上次追尋柳尋蹤跡,龐元洲提出請總樓出手,但其他人沒有通過這個提議。
總樓之物不可輕動,而且一枚天下第一道胎還不值得動用那東西。
龐元洲氣憤之下,索性翻閱以往收集來的與柳尋有關的風聞。
如果說神通方只是讓他起了貪念,那天下第一食胎就是龐元洲更為覬覦的東西。
他早年與魔道云仙爭斗,壽命大為縮水,甚至傷及到了根本。
這些年除了一直尋找增添壽命之物,龐元洲還在想辦法彌補根本。
直到聽說天下第一食胎出世,龐元洲便起了心思。
如能得到天下第一食胎,那他不需要延壽之物,只需彌補根本,繼續修煉突破就行了。
天下第一道胎能賦予頂級悟性,龐元洲再修食道的話,憑借自己的地位,找到合適的核心法和云法乃至仙法并不成問題。
他記得彩樓中就有一門食道補身的法門,以第一食胎催動,必定效果驚人。
加上之前的神通方,龐元洲一直不甘心將心思從柳尋身上挪開。
研究柳尋
如果柳尋出身大勢力也就罷了,偏偏是個散人。
又或者柳尋身具大氣運,龐元洲也無法違背彩樓的行事規則去針對他。
但現在柳尋的氣運達不到彩樓拉攏的標準,龐元洲有何道理要放棄這個機會!
別人憐惜羽毛,他可不會。
翻遍關于柳尋的風聞,龐元洲忽然皺眉:“一個魔道云仙多次購買柳尋的消息?”
風聞賣出的記錄也不會銷去,這本是也是風聞消息的一種,所以留存備案還是有必要的。
槐道人曾買過柳尋的消息,龐元洲意識到這里面或許有什么隱情。
這個時間在神通方出現之前,那柳尋身上定然還有什么吸引著魔道云仙!
龐元洲捋著山羊胡,再往前翻了翻。
柳尋出身一個名為巍山城的地方,后來那里爆發了一片無根絕域,聯想到聽泉山洞天的無根絕域,龐元洲很難不與柳尋關聯上。
中古有無根蟲肆虐,龐元洲背后有彩樓這個專于風聞的勢力,知道無根蟲的存在并不難。
“這么說,無根蟲也在柳尋手上,又或者與柳尋有著什么聯系?”龐元洲大膽做出了猜測。
層層剖析下來,龐元洲吸了口涼氣,這柳尋手上到底有多少連云仙都不曾有的東西?
當然,無根蟲這東西太過兇險,龐元洲對此是沒什么覬覦之心的。
可笑彩樓有些人對柳尋不屑一顧,卻不知他身上的那些底細。
龐元洲冷笑,隨后冷靜下來。
柳尋如此狡猾,身上還有幾道烏龜殼,想抓到他很難。
另外白域彩樓中還有些和他一樣心思的人,都是龐元洲潛在的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