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有點騎虎難下了。
擱在往常,葉閔這種區區白尊境的小子敢冒犯自己,鄭通都直接暗中打壓了。
可顧修緣當面,鄭通一時坐蠟。
顧修緣見鄭通猶疑,哪還不知道葉閔說的差不多就是真的。
“鄭管事,破陣吧。”顧修緣沒有多說廢話,只是看著鄭通的目光有點冷。
鄭通想到他的身份,不由打了個哆嗦,旋即咬牙取出了玉盒。
捏起一枚元棠果實,鄭通將其擠破后滴在了封禁處。
先前還攔住眾人腳步的云陣瞬時消融,再不能成為阻礙。
看戲的眾人頓時嘩然,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沒有說大話。
看來鄭通強買之事多半是真的。
顧修緣沒有急著踏入珍寶苑,而是對葉閔說道:“這些果實的差價后續會為你補上,答應你的一件寶物也可兌現。”
言下之意就是,鄭通一事到此為止了。
葉閔眼神閃爍,這顧修緣到底是何身份,能影響鄭通這個黃尊境不說,而且行事滴水不漏,這樣的人可不是無名之輩。
田青筠看了葉閔一眼,暗嘆對方好運道,不過沒有繼續將精力浪費在葉閔身上。
珍寶苑的云陣被破,從道理上說是三山盟的功勞,但這也難擋其他勢力的人進入其中。
對此,顧修緣等人沒有出手阻攔。
除非有三山盟的云仙在場,否則引了眾怒可就難收場了。
顧修緣沒有食言,哪怕珍寶苑中呈滿了寶物,他也沒有看一眼,反而對葉閔道:“你可以先挑一件。”
葉閔有些意外,但隨即反應過來,在眾人嫉妒的目光中走到了珍寶苑中央。
其余勢力的人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種小兒鬧事持金的局面,他們可是好久沒有遇到了。
不管怎么說,葉閔有第一個挑選的權利。
但他不識那些寶物的價值,根本不知道自己該選哪一個。
懷中雖有黃泉道人殘魂,但葉閔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詢問。
柳尋在人群中注視著葉閔,他很想知道這種情況下,道尊傳會如何安排葉閔獲得苦寒來道胎。
葉閔魂庭中,道尊傳鋒芒微斂,下一刻猛地綻開。
“道尊選寶犯難之際,有魔道云仙入遺跡,混亂時,道尊無意觸碰【苦寒來】。”
“三山盟云仙至,斗戰不休,云仙之血引遺跡生孽。”
“孽禍之后,僅道尊與黃衣女子得上古傳承而活,其余皆歿!”
柳尋心中大驚,道尊傳預兆的信息竟如此恐怖。
不提魔道云仙,最后的孽禍只活了兩個人。
葉閔是一個,另一個是黃衣女子。
在場穿黃衣的,就只有田青筠一人。
田青筠后來是葉閔的妻子,兩人的情緣也差不多是這時候開始的。
如果按照道尊傳所言,兩人不光逃得危險,還從中得了上古傳承。
柳尋陰沉著臉,他也在死去之人的名單里。
好在提前知道,不是沒有辦法逃離。
但如此虎頭蛇尾地離開,柳尋并不甘心。
道尊傳的威能他已經見過了,按照內容走向,這次想要改變可謂萬難。
不管云仙還是孽禍,柳尋都無法抗衡。
道尊傳注明了,這次的大禍患將是云仙之血引起的。
從云仙入場到孽禍發生,應當還有段時間。
趁這個機會,柳尋不準備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珍寶苑里寶物琳瑯,光是上古云寶就有十幾件,里面還有道胎這樣的好東西,或許還有一些傳承。
但這里盯著的人也有很多,尤其有鄭通這個黃尊境在,柳尋不能肆意妄為。
既然珍寶苑是道尊傳所述的中心,那就干脆避開。
柳尋出了珍寶苑,迅速趕到相隔的幾個別苑,這些別苑還有云陣阻隔。
不過柳尋之前就留下了一批元棠果實,用來破陣剛好合用。
破開第一個別苑云陣,入目的便是擺滿整個屋子的玉冊鐵書和無數典籍。
這應該是間書苑。
柳尋看也不看,敞開妝盒,大肆搜刮起了目光所及的上古典籍。
珍寶不能得,這里的典籍可沒人和柳尋搶了。
鑒于可能存在暗隔一類的東西,柳尋干脆將擺放典籍的書架也整個搬走了。
偌大的書苑在柳尋進來后變得十分空曠,連一張獸皮卷都沒有落下。
每個書架上其實也有小型云陣,保護著典籍不受歲月蝕磨,但柳尋手中元棠果實很多,多到再破一次這個數目的云陣也無礙。
就在柳尋掃蕩完書苑時,道尊傳上生出了新的注解。
“注三:有觀望之人破陣入其余別苑,收獲頗豐”
但這句還沒結束,又逐字消失,復又更改。
“注三:觀望之人破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