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它們還都是可以成長的類型,倒不用擔心短于一時。
想了想,柳尋鋪開獸皮,將前段時間發生的事記錄下來,再從里面總結出自己遺漏的一些內容。
雨打在油竹篾制的窗格上,與獸脂燈燭燃燒的聲音交雜,獸皮上書卷行云,柳尋停筆良久,停駐在窗前,眼望黑氣繚繞的天和已經變疏的雨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域的雨小了。
雅雀無聲
一連幾天,柳尋都沒有出隕落之地。
竊脂云城已經進入了畜牧養殖階段,不用柳尋再去外面到處獵殺野獸。
從青域得來的燭明草不愧草類云植的蔓延能力,開墾出的云田里大部分區域都被燭明草給占據了。
禾不得不翻耕出壟溝來阻攔燭明草對客愁黍方向的擴張,客愁黍是云城重要口糧,最好還是和燭明草分開比較好。
作為云城生態最基層的草類云植,燭明草一方面會影響到其它云植吸收云精的效率,另一方面卻能讓食草獸類活下去,對人的幫助反而不比食草獸類大。
這當中需要一個平衡,好在禾早就有了耕種的經驗,整個云田在他手里規劃得井井有條,沒有出現哪種云植喧賓奪主的情況。
云城那么大,一處不夠種,那就再開墾一處。
柳尋之前在山野抓的獸類兼顧了雌雄種類,這段時間用云植喂養,一個個膘肥體壯,有部分也開始產胎了。
這都要歸功于瑞獸鹿蜀,要不然還得等上很長一段時間,云城圈養的牲畜才會開始繁衍。
地上菜畦那里,恭每日都會推一些屙物過去填肥,這點規模供給目前的云城人口還是沒問題的。
食物和水方面目前不成困擾,柳尋便打算窩在云城里好好休整一段時間。
白域看似一片平靜,實則暗潮洶涌。
柳尋沒有覺得自己能夠算計白域所有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捕捉到蹤跡,所以干脆連外出獵取野獸都放棄了。
也正是這種謹慎,讓彩樓對柳尋無可奈何。
彩樓對柳尋的追蹤斷在了隕落之地外,可惜隕落之地為險地,生生成了一處屏障,攔住了彩樓那些人。
柳尋這種躲進小樓成一統的決定,在聽泉山風波平息后,也讓自己從眾人視線內淡了出去。
那處原本用來監視聽泉山的集市倒是熱鬧了起來,不少散人或者勢力會進去售賣或者購買東西,比之以往方便了許多。
聽泉山洞天,正坐在石梯上百無聊賴的女童忽然抬頭,入目便是柳尋那張令自己生恨的笑臉。
“你怎么又回來了?”女童嘴噘得老高,氣勢洶洶地質問。
如果不是被柳尋連番算計,洞天里的遺藏會被人都弄走嗎?
柳尋已經摸清了這個洞天之靈的脾氣,拂了拂臺階,自己也坐了下來:“此來和你做筆交易。”
女童惡狠狠瞪了柳尋一眼,得罪了她還想做交易?
別做夢了!
見女童不說話,柳尋擺了擺手:“我見你這里太冷清,特地給你送好處的。”
女童怔住,這是什么意思?
柳尋抬手拂過面前的空氣,魂元擬化出了滿目異獸的光影。
“你想過在洞天里收藏異獸嗎?”柳尋露出一口白牙,語氣中滿是誘惑:“有活物陪著,你就不無聊了。”
女童眼神微亮,柳尋這句話說到了她心坎上了。
收藏異獸好像挺有趣的。
“既然是交易,那我要付出什么?”女童臉上不再生氣,而是認真看著柳尋。
入觳矣!
柳尋嘴角翹起,手指拂動袖角:“食道傳承。”
女童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是打的這個算盤。”
“我拒絕!”
柳尋揉了揉額頭,如此就有點頭疼了。
本以為可以用無本的買賣誑洞天之靈,誰知道對方這次聰明了一回。
拒絕了柳尋之后,女童轉過去,坐在石梯上晃起了腿。
柳尋不解除落胎泉中的手段,女童都不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但柳尋不敢解除,一旦解開截天地法門,女童不管是鎮壓他還是將他踢出洞天都易如反掌。
唯有將落胎泉捏在手里,柳尋才能保證女童不敢妄動。
柳尋心中暗嘆,看來洞天之靈這里挖不出什么好東西了。
柳尋放棄試探之后,獨自找了處地方開始修煉起來。
女童暗中轉頭看了正在修煉的柳尋一眼,惡狠狠地扮了個鬼臉,隨后消失不知去了洞天何處。
柳尋微睜雙眼,隨后又閉上。
他修煉是假,實則是看看女童會不會施以暗手。
畢竟以后會在這里待上許久,柳尋總要試探出女童的態度。
女童一直表現得兇狠,實際上不會真的動手,看透這一點的柳尋終于放下心來。
柳尋合眼,腦中念頭涌動,不斷思考著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