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毀掉子母河時,眾人都知道,到現在還有那么多懷胎之人等著臨盆呢。
洞天之靈當時氣極的模樣同樣被在場之人看在眼里。
白域勢力雖不知洞天之靈那時為何不對柳尋動手,但細細思考,柳尋絕無可能在洞天中獲得食物。
等他堅持不住,自然會走出洞天,到時如何拿捏,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惜無根蟲出現的次數太少,少到幾乎沒有人知道天人化生具備的命游能力。
被白域諸人認為困住的柳尋,此時卻已經離開了洞天。
踏入三煉,柳尋身游到的白域位置倒是挺有趣的。
他竟然身游到了一伙云賊的云城當中。
剛剛身游過去,那些赤尊境云賊正聚集在這處云城中,替云城之主圍殺身游來的人。
云賊之間,云城并不融合,這樣不管是劫掠還是逃跑都更為機動。
柳尋有心盜取寶庫或者云植,但想想身上的手段,勉強只能殺死初入赤尊的天上仙,這里可不是聽泉山洞天,已經沒有子母河可以讓他鎮壓強敵了。
身纏相見難的效果,柳尋從云賊之城邊緣跳下。
一個赤尊云賊正以黑尊神通斬殺身游之人,聽到了柳尋跳下時產生的風聲,瞥視了一眼,隨后就忽略了。
現在還是大雨,有點風聲挺正常的。
柳尋離開后不久,這座云城就迎來了兩位氣息強大的存在。
那兩人沒有掩飾,導致云賊一看到他們,就知道不可力敵。
云賊們一哄而散,正準備四散奔逃,卻被其中一人揮手連云城都一同鎮壓了下來。
那股有別于天上仙的力量讓云賊舌頭打起了顫:“云云仙!”
“柳尋來過這里?”其中一人質問云賊。
云賊一頭霧水,柳尋是誰?
“從聽泉山洞天之事來看,柳尋擁有改變容貌和隱藏身形的云法。”另外一人見問不出什么,便對同伴說道。
這個云仙似乎想到什么,眉頭一揚:“龐元洲,聽說你之前調用織人和衛使追殺過此人?”
龐元洲捏死了手中的云賊,山羊胡梳得極為整齊,一臉陰沉:“沒錯?!?
他就是因神通方追殺柳尋的幕后指使,那位彩樓青都使。
龐元洲怎么都想不到,這叫柳尋的小子先是帶著神通方鉆入隕落之地,卻沒有死在那令人望而卻步的兇險之地。
不光如此,在聽泉山洞天中,對方竟以黑尊境修為算計了諸人,橫空將天下第一食胎奪走。
如果僅僅這樣還罷了。
彩樓卻卜算到了柳尋已出洞天,并沒有被困殺在里面。
這讓龐元洲如何不震驚?
其余勢力卜算柳尋的次數逐漸少了,全靠集市那里圍困監視。
但彩樓一直沒有停止過卜算。
往日可以提前卜算位置的彩樓,這次在柳尋身上竟然只能延后卜算。
這也是龐元洲兩人來晚一步的原因。
龐元洲皺眉,莫非是受天下第一食胎的影響?
天下第一序列多有奇異,能讓無往而不利的卜算出現延后的現象也不是沒有可能。
產胎
他卻不知這實際是食為天和君不知的雙重影響。
君不知雖未成長到極致,但已經具備了些許防備卜道的威能。
而天下第一序列本身就有削弱卜算效果的能力。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聽泉山洞天有天下第一序列出世,各方勢力才沒能提前卜算到。
在場云賊均無一逃脫,龐元洲卻沒能從云賊口中獲知柳尋的動向。
這些赤尊境云賊恐怕沒有識破柳尋的隱匿云法。
龐元洲臉上浮現煞氣,哼道:“此子狡猾,又能瞞過白域諸人逃出生天,我們這般定然抓不到他,按我之理,應該請總樓出手,提前卜算柳尋的行蹤!”
他還惦記著柳尋手里的神通方,不過柳尋現在被白域彩樓盯上,神通方已經比不上天下第一食胎的價值了。
沒了晉升的機會,龐元洲心中頗為驚怒。
因此他直接說出了請總樓出手的法子。
另一位云仙搖頭:“不妥,總樓的手段屬于禁忌,不能用得太多,拿來卜算區區一個柳尋不值當?!?
食為天的確極為珍貴,但要讓彩樓請動那個手段,代價與收獲就不成正比了。
龐元洲也知自己說了句無用的話,怒哼一聲,甩袖而飛。
盡管龐元洲心中極不情愿,他也沒法抗拒上面的命令,只能繼續追逐柳尋的行跡。
畢竟他還只是個青都使,而非黃都使,乃至更高的彩樓掌權者。
聽泉山洞天之事后,彩樓已經將曾經只需一枚獸錢就能買到的柳尋消息拔高了數個檔次,和那些大氣運之人的消息價格相比已經不誑多讓了。
白域勢力大多認為柳尋被困在了聽泉山洞天內,對彩樓的提價并沒有太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