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地!”柳尋的聲音如出九幽之地,令人發寒。
自尋死路
柳尋剛動手,就聽孟青衣悶哼一聲,柳尋不禁看了他一眼。
被收入孟青衣魂庭的須彌殺陣中,那條仿品子母河寸寸截裂,涌出的巨大陣勢攪蕩得孟青衣魂庭極不穩定。
“孟小子,快把這條子母河放出去!”有老鬼暴喝,如果再不快點,整個魂庭都會被子母河崩毀的力量連累。
嬴先生感知到截天地法門的動靜,語氣有些驚訝,似有追憶:“截天地?”
柳尋在子母河中埋下了截天地之法,引子是鹿蜀精血,現在調用這個引子,將要撬動子母河的力量。
代價是子母河崩毀,以及著落在柳尋身上的不祥。
本來他還有些擔心子母河處于洞天之外,使用截天地能不能影響到洞天內部,誰知截天地之法產生的動靜竟然是從孟青衣身上傳出來的。
柳尋瞇起眼睛,這么說,是孟青衣使得殺陣消失的?
壽胎南山也在他手上?
孟青衣還沒弄清楚情況,聽到老鬼催促,來不及多想,直接將崩毀的子母河放出了魂庭。
他之前將須彌殺陣整個收入魂庭,子母河同樣被收了進去。
子母河一出,截天地法門再無遮掩。
崩毀的子母河溢散出了一股龐大的力量,席卷了在場所有人。
天地之威浩瀚,人如一葉扁舟置身其中,須臾有了傾覆的危險。
所有人錯愕的神情定格在臉上,唯有柳尋臉上綻出了笑容。
“轟!”
仿品子母河徹底崩散,蕩若星河般撞在了所有人身上。
柳尋手中不停,繼續引導未完成的截天地之法。
完整的截天地之法自然不會只有這點能力。
它旨在用引子撬動天地之景的本源之力。
仿品子母河的能力是什么?
自然是令人懷胎!
柳尋笑容收斂,屈指引落子母河的力量。
瑤皇治世,有子母河送子延續圣朝。
而今,柳尋以截天地毀仿品子母河,為這一座洞天中的所有人成功送子!
不論男女,此刻腹中都多了一個胎兒!
哪怕青尊、黃尊都逃不出子母河的影響。
撬動天地之景產生的力量,在場無人能夠阻擋!
眨眼的功夫,有一個算一個,都挺著大肚子,一身修為被拘束在胎中,再不能威脅柳尋。
柳尋說的鎮壓實現了!
在場眾人一身修為全都被鎮壓在了腹中胎兒身上。
柳尋的手縮回袖中,眸生冷意,目光如視豬狗。
孟青衣這次沒能避免懷胎,他神色驚慌,正在求教著魂庭中的老鬼。
“截天地嬴先生,這”有識貨的老鬼一時語塞,有些話想說出口,卻不敢吐露分毫。
嬴先生這次沒有阻止,聲音溫和:“這的確是我曾創造的截天地之法。”
“此法雖有反噬,但一經用出,別人就需要承受天地之景的影響。”
嬴先生停頓兩息,繼續道:“子母河不會與落胎泉離開得太遠,兩者之間的道韻需要相互平衡才能長存,這里既然有仿品子母河,多半也會有仿品落胎泉。”
“只要喝下落胎泉水就無憂了。”
嬴先生不知道的是,這座洞天內的落胎泉并不是仿品。
孟青衣這才放下心,男人懷胎的滋味可不好受。
柳尋弄出動靜驚得女童說不出話來。
洞天之靈嘴唇囁嚅片刻,指著柳尋道:“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毀掉仿品子母河?”柳尋對女童的目光恍然無視,視線落在孟青衣身上,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孟青衣到底是怎么讓那龐大的殺陣消失的?
回過頭來,柳尋目光微動:“我在落胎泉里同樣用了此種手段,你若要動手,到時候這天地間唯一一座落胎泉可就要被我毀了!”
女童一怔,回想之前柳尋往落胎泉中扔了東西,臉不禁沉了下來。
當柳尋毀去仿品子母河時,女童對他的感觀瞬間跌到了谷底。
這條仿品子母河是南山客留下的,女童有那位洞天云仙的部分記憶,對柳尋這個亂來的人自然沒了好感。
本要動手將柳尋鎮壓到面山、米山之下,誰料柳尋仿佛洞悉了她的念頭,直接開口以落胎泉威脅。
仿品子母河被毀,無非是少了一段關于南山客的記憶。
但落胎泉天地唯一,作為洞天之靈的女童是絕不允許它被毀掉的。
女童看到子母河剛才被毀的情形,不敢賭落胎泉會不會被那手段毀掉。
女童并不知截天地之法的底細。
嬴先生在孟青衣魂庭中嘆了口氣:“沒想到這法門竟然流傳了下來。”
聽語氣,嬴先生似乎對截天地之法頗感遺憾。
“嬴先生,不是說有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