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這殺陣埋了多寶道尊的債道手段,老鬼們與孟青衣已然一體,不存在什么間接,那時候招惹了債道,恐怕會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老鬼最寶貴的東西是什么?
無外乎記憶還有最后一點意識。
若是連這個都失去了,他們就會徹底消失。
所以提防之下,沒有哪個老鬼敢幫孟青衣。
不過老鬼們想多了,這殺陣并沒有牽扯那種以物換物的債道規則。
孟青衣又攀登了十來層后,老鬼們發現了這點,只是礙于之前說的,他們不好再幫孟小子。
頭一次遭遇老鬼們集體不負責,孟青衣算是被坑了一把。
他的體力耗盡后,每抬一步,都十分艱難,若非意念支撐,孟青衣可能會止步于五六十層。
眼前一片模糊,孟青衣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外物,只靠著意念機械地往上攀爬,整個人快要趴在石梯上了。
在場諸人當中,孟青衣的成績不是最好的。
上面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王禮,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
王禮倒還沒什么,就是意志頑強了一點,能堅持到八十幾層,看他的樣子,似乎還能堅持幾層。
倒是最上面那個黝黑的青年有點不俗。
他攀爬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好像根本沒有受到斯人也殺陣的影響。
這青年不過赤尊境修為,竟比那些青尊、黃尊還要出色。
如此反常落入那些老鬼眼中,紛紛驚嘆了起來:“好強的運道!”
“等等,這運道氣息怎么這般熟悉?”
“在五苗時就有一人身具【疑無路】、【柳暗花明】這兩種天生運道,那人叫什么來著?”
“算了,年紀大,記不住許多名字,那人好像被曹小子殺了,反做了嫁衣?”
“這個青年為何也有【疑無路】和【柳暗花明】?”
老鬼們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有人瞬間將這青年和五苗之地的梁朔聯系在了一起。
有運道老鬼分析出,這恐怕也是人布下的運身,真正的運主不知藏在哪兒。
實際上,面前這黝黑青年不過也是運主梁彥挑選的適格者,用來分擔天生運道的壓力。
“不斷消耗運氣來減緩殺陣的壓力,怪不得能輕松攀上去!”幾個運道老鬼驚嘆出聲,轉而慫恿孟青衣:“趕緊趁他那運氣沒消耗完,殺了他,就能讓自己的運氣激增了!”
“咦,孟小子怎么不說話?”運道老鬼愕然。
李老鬼咋舌:“他這是封閉了自我意識,只有等爬上了最高層,他才會醒來?!?
原來孟青衣這古怪的魂庭,竟有此種封閉自我意識的好處。
天下第一食胎【食為天】
孟青衣如同失去意識的行尸走肉一樣,一步步跨上了更高的石梯。
他這是把自己的意識當成了囚犯,關進了魂庭牢獄,等到登頂,孟青衣才會恢復過來。
得益于這一手,孟青衣竟然反超了王禮。
王禮在八十幾層處就停了下來,他望著上面宛如天塹的十來層,不禁苦笑搖頭,他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精疲力竭的王禮取下身邊的寶物,隨后看向上面那兩個還在攀登的人。
黝黑青年正驚喜于自己快登上最高處,誰知身后傳來了聲音,愕然回頭,他看到了已經追上來的孟青衣。
青年咬牙,當即加快腳步,往最頂層沖去。
這個舉動導致他身上積攢的運氣迅速流逝,如果沒有這些運氣的幫助,他避不開斯人也的影響。
青年眼中露出一絲肉痛,這些運氣可是耗費不少時間攢下的。
自從他發現自己能奪人運氣后,就一直不動聲色謀奪旁人的濃厚運氣。
山門之中那位原本有望晉入內門的小師弟,就是被青年奪光了運氣,外出時死在了魔道手中。
青年回頭看了孟青衣和王禮一眼,那兩人能堅持到這里,想來也有不少運氣。
等此間事了,再好好暗奪這兩人身上的運氣。
青年回過神,趁運氣未消時,連跨數階石梯,對旁邊的寶物看也不看。
他要的是最高處的傳承寶物!
就在青年跨上最后一層石梯時,一臉驚喜瞬間化作驚愕。
那里竟然已經站著一人!
“不可能!”青年心中狂吼,他速度最快,這個人又是從哪來的?
暮地,他想到了那個率先完成粗茶淡飯進入洞天的人,莫非
可是這幅面孔看起來不是之前那人?。?
柳尋攏袖,見終于有人上來,臉上笑容和煦:“道兄請了?!?
青年皺眉,第一時間看向這一層放置的寶物。
案臺上放著一件奇怪之物,那東西形似殘破的蛋殼,殼上銘鏤山川江河以及走獸飛禽的圖案,從殘破的地方往里看,能望見一團半凝固的湯液。
青年有些疑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