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尊境的瑞獸不以肉身著長,比不上兇獸和災獸,但也不是一個沒有修煉的野民可以刺穿的。
敵民一擊不成,便在柳尋的命令中換了位置。
他一手握著甪專的黃角,一手將匕首送入了瑞獸眼眶。
瑞獸悲鳴一聲,掙扎了片刻死去。
甪專死的瞬間,柳尋留意片刻,開始警惕周圍將會出現的不祥。
雖然大概率不會牽扯到自己,柳尋還是不敢大意。
周圍山林中沒有!
地底沒有!
天上?
在天上!
柳尋抬頭看到前方飄來幾座云城,規模比之柳尋有大有小。
那些云城似乎看到了竊脂云城,停在遠處樹冠上沒有靠近,然后有人從中落了下來。
云城中出來的人并非沖著柳尋而來,第一時間奔向的是敵民和甪專尸體。
一行共有九人,其中三人為首,應該是天上仙,其余則是城民。
三人圍在甪專尸體旁,先是略有不滿地看了敵民一眼,隨后仔細觀察甪專。
“可惜了這頭酒道異獸。”
“是啊,找了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點蹤跡,結果死了。”
“雇主那里再說吧,畢竟我們只是售賣消息的,不必計較太多。”
三人低頭交談時,敵民忽然提著匕首沖向了他們。
“好膽!”其中一人輕拂衣袖,縷縷云氣繚繞。
敵民奔行的身體猛地停住,從面部開始化成金色,最后成了一具金塑,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樣子動手的這人是個金道天上仙。
另外兩人抬頭,朝竊脂云城的方向質問道:“足下這城民冒犯之事該如何處置?”
柳尋忙按下云頭,連連搖頭,語氣急促到:“諸位道兄莫要誤會。”
“這人不是我的城民,我也是剛追到這兒!”
“追?”一人皺眉,臉上滿是不信:“且說說為何?”
柳尋猛地一拍手,眉飛色舞道:“前些時候我撞見了幾個云賊,我遠遠跟在后面,看他們好像在找什么,但不敢靠得太近,后來他們惹到了一頭強大的異獸,好家伙,電閃雷鳴的,幸虧我沒有莽撞?!?
“后來等異獸離開,我就想撿些便宜,結果云賊還有同伙在,我只能放棄?!?
“那些云賊的城民不是四散跑進山林了嗎,我就追過來,抓了一批?!?
柳尋一攤手,面不改色地將近日之事捏造成另外一番情況。
織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他們來的路上的確看到了云城廢墟,而且有兩個云賊不開眼地想要劫掠,結果被他們給殺了。
柳尋說的都能對上。
但還有一個問題。
這酒道異獸的傷勢從何而來,一個沒有修煉過的野民就敢拿著匕首殺異獸,這有悖常理。
其中一人想要說什么,被旁邊一人攔住,對方搖搖頭,示意不要深究。
“我等是彩樓織人,前來尋找此異獸蹤跡,這異獸尸體我們就拿走了。”一人試探地問道,他暗中帶著防備。
柳尋哈哈大笑,抱拳道:“原來是彩樓的前輩當面,好說好說,我來的時候這異獸尸體就是無主的,既然你們需要,那就拿走吧?!?
柳尋一副爽朗大氣的模樣,看都沒看甪專一眼。
三個織人面色緩和,點頭示意,隨后將甪專尸體帶進了云城。
柳尋看著他們回返云城,笑道:“我還有事,諸位道兄請便了。”
竊脂調頭,云城漸漸飛離。
一個面上有須的織人甕聲道:“你們相信他說的話嗎?”
另外兩個織人搖頭:“有些漏洞,不過這和我們無關。”
織人只負責收集天下風聞,豐富彩樓的信息儲備。
彩樓能在售賣信息這一行聲名卓越,除了總樓一樣至寶和各大分樓的卜道云仙卜測外,還離不開最低等的織人。
沒有這些織人,彩樓就無法得到信息的細枝末節。
卜道并非萬能,哪怕云仙出手,也只能卜測個大概,剩下的細節需要織人去豐富填補。
可以說,織人才是成就彩樓名聲的重要群體。
這三個織人此行負責一個客戶的委托,尋找酒道異獸的蹤跡。
他們循著蹤跡,終于找到了酒道異獸。
可惜這只異獸死了,沒有活著有價值。
他們還需要再去尋找其他酒道異獸來完成委托。
收走甪專尸體,也是因為摸不著柳尋的底細,想試探一番,結果柳尋十分干脆地讓出了異獸尸體,倒讓織人不敢輕視了。
最后他們坐視柳尋離去,多少有這方面的原因。
畢竟拿了異獸尸體,他們理虧了。
否則按織人對風聞信息的執著,定會探個究竟。
離開的竊脂云城中,柳尋看著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