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舌稍卷,發(fā)出了聲聲古怪的笑。
孫守義習慣了老牛這種作態(tài),也不覺得奇怪。
遠遠墜在身后的柳尋聽不清孫守義與老牛在說些什么,但光是老牛開口說人言這件,就讓他心中大震。
柳尋震驚的不是吐人言,畢竟能人言的異獸不少。
老牛模樣能吐人言的異獸,柳尋并沒有見過。
前世荒經收錄眾多異獸,雖不能說每一種都收錄在里面,但大體上都分個綱目。
像能吐人言的,柳尋幾乎每一種都去了解過,并且收錄了大部分。
沒有收錄進荒經的,柳尋也有些許了解。
但這頭老牛絕對不是柳尋熟知的任何一種能吐人言的異獸。
柳尋只能將它歸結為自己沒見過的異獸,不知其應該歸屬兇災瑞何種。
這樣一頭古怪的老牛在戚天孫身旁,柳尋難免會聯系在一起。
因為信息太少,柳尋憑經驗判別不出老牛是好是壞,心中不由更加警惕。
老牛正分心帶著孫守義前行,并沒有注意到遠遠跟在后面的柳尋。
夜里山林危險,孫守義凡人一個,老牛不得不守在旁邊,替他防范可能出現的危險。
這樣走速度并不快,大半個時辰才來到鹿峰山上。
月光鋪滿草地,即便夜色籠罩,也能看清這片平地。
老牛轉身,對孫守義道:“你二人就在這里成婚吧!”
“然后天為被,地為床,早入洞房?!?
老牛說話時有點興奮,聽起來就像他是大婚的主角一樣。
孫守義還在猶豫,戚天孫拉了拉他的袖子:“孫郎,我們成婚吧。”
她言語行為上嬌羞,內心卻與之相反。
這一切行為都不受她自己控制。
戚天孫眼神深處充斥了殺意,她內心想殺了這凡人,還想殺那詭異的老牛。
若不是那老牛暗施手段,她又怎會變成這幅不能自主的模樣。
戚天孫心中惶恐,難道自己就要在這里與一個凡人成婚了?
凡道殺招【壓金線】、【嫁衣裳】
孫守義牽著戚天孫,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歡喜,他憨憨的臉上布滿了笑,輕喚了一聲:“九妹”
九妹是戚天孫的小名,戚天孫竟在老牛詭異的能力下,連這等私密的事都說了出來。
老牛四蹄踩在草地上,對著兩人道:“良辰吉時,你們直接入洞房吧。”
孫守義一愣:“不是先拜堂嗎?”
老牛甩了甩尾,嗤鼻道:“不必拘于俗禮,拜堂那是給別人看的,兩人只要真心相愛就行?!?
孫守義聽后覺得蠻有道理,便不再糾結此事。
老牛暗中對戚天孫用了詭異能力,卻讓孫守義誤以為戚天孫是真心愛著自己的。
他一個普通民戶家的少年,哪能分辨這些。
遠處,柳尋感覺核心符篆有些悸動,便目不轉睛地看著老牛與兩人。
核心符篆產生悸動,說明此種姻緣能夠被收錄進去。
柳尋眼睛瞇起,身形如同柱石毫無動靜,哪怕山野中的蚊蟲叮咬,他也沒用魂元避除。
前面那老牛十分詭異,柳尋擔心使用魂元會引起對方注意。
老牛似有似無地看了柳尋的方向一眼,隨后安排起了男女二人。
雖無紅羅紗帳,也無檀木生香,但天為被,地為床,一個不得自主的與一個不知真相的人抱在了一起。
推岳峰,倒玉柱,紅袖旖旎捧青絲
這一幕呈現在柳尋眼里,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如此風月事,對柳尋來說都是過往,現在他根本不會有半分念想。
老牛興奮地看著洞房的兩人,隨后視線大多落在空中某處。
柳尋遙見老牛行為,也同樣將視線投了過去。
隨著洞房的持續(xù),漆黑的空中點點暈開一層嫣紅。
那抹紅色神秘非凡,正在不斷擴大著,仿佛內里藏著什么東西。
柳尋眼睛不由瞇起,這等境況不正是洞天開啟的模樣么!
這頭老牛催使兩人洞房,竟是在圖謀這處不知名的洞天。
柳尋前世不曾發(fā)現或者知曉這個洞天的傳聞,此時不知其中情況。
老牛一躍而起,跳入了洞天中。
柳尋看向地上的兩人,沒有緊跟著進入洞天。
若是進去,定會迎面撞見那詭異老牛。
要用洞房這種方式進入的洞天,多半是個合歡道遺留的。
柳尋權衡片刻,還是先探視了一下自身的情況。
方才老牛說服孫守義與戚天孫圓房,為柳尋魂庭中的核心符篆添了一種新的惡媒。
戚天孫身為云仙,雖然狀態(tài)古怪,但本質是不變的。
仙與凡通,被媒妁之言承認是天媒,補全了柳尋最后缺的一種惡媒。
如此,加上黃鹿心甘情愿祝福的善媒,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