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起了心思,便停下云城,準備進去找找祭天惡媒的蹤跡。
打聽到這座城名為割鹿城,柳尋改換面目,跟隨外出狩獵采集的人回到了割鹿城中。
入城時,柳尋一身麻布衣服,手中拎著一只山雞,肩上挎著張木弓,儼然一副獵人的模樣。
城門處的守衛沒有細看,也沒瞧出破綻,就讓柳尋入了城。
當然,入城稅還是少不了的。
柳尋掏了兩枚獸錢。
之所以不同先前那幾座城池一樣,直接當空而入,是因為割鹿城的規模不小,里面的變化境武者應當不少。
此來只為尋媒,其它事還是少做為妙。
柳尋站在割鹿城中街道上,沒有左右環顧,而是隨人群走動。
停在這里張望會引來武卒,往人多的地方走這種風險就小了。
不過柳尋也不懼,只是不想多生周折罷了。
“嗯?”柳尋越走越感覺不對,這些人好像都往一處涌去了。
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和議論的內容,好像是去看熱鬧。
“孫守仁家那傻弟弟艷福不淺,聽說撿了個漂亮女人回來!”
“哪里是撿的啊,聽說是女人跟著他自己回來的!”
“真的假的?指不定是那放牛娃自己吹噓的,你們還當真了!”
“假不了,他們都要成婚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走,同去同去。”
柳尋本想繞開,聽聞要成婚,便索性去看看。
很多媒妁雖暫時對自己沒用,但能讓他對姻緣道的理解加深,這對以后的修煉大有好處。
這樁姻婚如果無用那就算了,若是有用,也不枉來一回。
柳尋原以為只是一樁簡單的凡人婚姻,但去到那里時,卻發現竟然是相識的人。
“劍宗長老,戚天孫?”柳尋看向前方那女子,眼睛微微瞇起。
前世在凌霄劍宗待過一段時間,柳尋或許不記得一些弟子,但那些長老大部分都認識。
畢竟身居高位者,想不知道都難。
那時戚天孫的地位比現在要高出很多,此時為何會出現在這?
看情形,好像還要屈尊下嫁給一個凡人。
戚天孫可是剛剛在劍宗準備與晁安成婚的,現在拋棄了原來的未婚夫,轉頭和另外一個男人成婚,莫非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柳尋玩味地看著孫守義與戚天孫。
沒想到前世那綠油油的傳聞并非空穴來風,給晁安戴帽子的,想必就是這個少年吧。
柳尋忽然心中一動,戚天孫是云仙,此時與人成婚,能否算是一種天媒?
但對方你情我愿,只能算作善媒。
核心符篆現在缺的是惡媒
柳尋沒有離開,權且再看看吧。
天為被,地為床
戚天孫站在孫守義身旁,面對眾人的圍觀,顯得有點羞怯,雙頰通紅,女兒家姿態十足。
孫守義嘿嘿傻笑著,拉著戚天孫的手不肯松開。
戚天孫這等樣貌惹得眾人艷羨,但孫守義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也只限于艷羨罷了。
孫守義能討到這樣的媳婦,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他那刻薄的哥嫂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只是看向戚天孫的目光有點不滿。
分家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嫂子馬氏叉腰站了出來:“好了,我這弟弟找個天仙般的人兒成婚,你們跟著樂個什么勁!”
“咱家都是普通人,成婚從簡,你們倆拜個堂就算成了。”
“弄完趕緊去燒鍋劈柴!”
馬氏嘴尖眼細,一臉刻薄相,當著眾人的面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我這弟妹細皮嫩肉的,可別做不了活!”
眾人從她口中聽出了濃濃的妒忌。
也難怪,家里男人眼睛不眨地盯著看,馬氏怎可能不妒忌。
孫守義的哥哥孫守仁拉過馬氏,板著臉道:“說什么呢,婦道人家,你來的時候不也沒做什么活嗎?”
“好你個孫守仁,現在嫌棄老娘了?”馬氏嘴一斜,鼻涕眼淚一把抓,伸手朝孫守仁臉上撓了過去。
哥嫂兩人上演了一場鬧劇,旁人看得直搖頭。
這孫守仁和馬氏兩個,為人實在太差勁了。
孫守義看著哥嫂兩人,緊咬著嘴唇,臉色不斷變著,這些年種種在心頭冒出。
他偏過頭,終究還是沒有爆發。
馬氏突然指著孫守義:“你這個弟弟白吃白喝十幾年,老娘等于伺候你們兩個,現在好了,倒嫌棄起老娘來了。”
“好好好!孫守仁,你今天不分家,老娘就不過了!”
馬氏抓著破舊的門框,整個人倚在上面,那傷心的表情簡直天地悲慟。
但明眼人都能瞧出她是裝出來的。
馬氏的意圖終于暴露了出來,她一直想著的分家,今天終于趁機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