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天孫胸腹頓受重創,再無力維持劍光,五尊神的飛縱之能也斷了,整個人往下方栽落。
七轉云仙還想追著繼續補上一招,但看到后方有云仙追來,嘁了一聲,和那六轉一同飛離了此地。
受到重創的戚天孫栽落進了大河之中,因為受傷頗重,整個人毫無知覺,魂識封閉,氣若游絲,只差一口氣就會死去。
不知是身具氣運還是單純的運氣好,戚天孫終究沒死。
昏迷中的戚天孫被河流沖進廣闊主脈中,隨暗流逐波,渾然意識不到外面的情況。
若短時間內得不到救治,恐怕這口氣也保不住。
天上晁安駐停,他追著敵人而來,卻沒有看到戚天孫的蹤影,不由心中焦急。
一同前來的云仙見他這副模樣,只能安慰。
希望戚天孫這個后輩云仙沒有大礙吧。
只是這種可能十分微小。
從一個七轉和一個六轉手上活下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河順向,不知是冥冥中的巧合,還是怎的,恰與柳尋的云城飛行方向一致。
柳尋還不知下方河流中正在順水漂流一位六轉云仙。
他在云城中正在吞云精修煉,既然天媒暫時尋不到,那就先突破三煉,將境界提升上去。
“我離三煉還有十之一的魂元空缺,再有幾日就能填滿整個魂庭?!绷鴮男逕挔顟B中睜開眼睛,舒了口氣:“希望身游之地不是魔道山門?!?
他現在護身手段很少,核心法也未鍛成,在鑒淵不能帶去身游的境況下,若是身游至魔道山門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不過這是隨機的,柳尋也只能未雨綢繆了。
老牛,少年
云城中的幾種云植出產,暫時不能供應到每個城民,但支撐柳尋一人的修行沒問題。
柳尋準備先集中資源,提升到三煉,至于四煉和之后的降白尊,等云城中的云植規模更大一點再徐徐圖之。
城民沒有云精也能修煉,無非是速度慢了許多。
現在云精缺口很大,柳尋也只能用于自身了。
又到了按例取水的時間,云城停在了大河岸邊,成隊城民奔出云城,輕車熟路地帶著桶具去河邊取水。
除了取水的,還有一個特別的城民。
恭平日里運送屙物,推車不免沾上,他趁云城停落的時候,也出來洗一洗工具了。
“恭,你去下游洗!”城民們見狀干嘔,若是讓恭在上游洗還得了?
恭訕笑兩聲,推著車往前走了走,將車泡進了水里。
似乎覺得不夠遠,其他城民紛紛跑開,去其余河段取水。
忽然,恭抬頭看見河中央似乎往下游飄著一個人,剛想說什么,就聽后面冒出了陶的聲音:“咦,那不是個人嗎?”
恭回頭,看到陶兩眼放光,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出聲提醒道:“我剛刷過推車”
陶眼神一凝,看見水面上飄著一些沉積的屙物,差點嘔出來。
再看到河中央那人身邊也飄去了一些,陶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他喜歡撿東西沒錯,太過埋汰就算了。
恭聳了聳肩,將刷完的車拉出水面,然后回去準備晾曬。
陶看著河中央那人,嘆了口氣,也轉身離開了。
昏迷中的戚天孫順水漂流,遠離了這片水域,繼續往前,直到河流在一處山谷湍急處,才被卷入山谷內積蓄出的一片湖泊中。
戚天孫嗆了口水,終于醒了過來。
但她只覺渾身疼痛,就像快要癱了一樣,魂庭中提不起一絲魂元,短時間內她相當于一個廢人了。
艱難從湖中翻了個身,戚天孫仰頭朝上,忽然聞到身上一股惡臭味,頓時蹙眉。
向來習慣潔凈的戚天孫哪里能忍受這種味道,她看左右無人,忍著疼痛沉入湖中,脫去了衣物開始潔身。
沒有魂元護身,這湖水冰涼刺骨,戚天孫承受不了,便往山石堆砌的拐口游去,那里的水好像沒這么涼。
山谷崖坡上,一個少年躺在草地上,嘴里叼著草莖,閉著眼不知在做什么夢,眉頭緊皺著,片刻后忽然驚醒,睜開眼發現沒有噩夢中的場景,身旁只一頭老牛在悠閑地嚼著草。
原來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