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放下酒樽,抬眼道:“都挺好,淳樸良善,雖不能稱為小家碧玉,卻也是能過日子的。”
“好好好!”張中貴啪地將酒樽放到桌上,搭著柳尋的肩,面露激動。
不知是激動的,還是酒醉太深,嘴囁嚅片刻卻沒有說一句話。
他拍了拍手,示意下面的人來攙扶柳尋。
兩個妙齡少女對望一眼,羞澀地上前來,張中貴在她們耳邊囑咐幾句。
兩個少女過來要攙扶柳尋,臉羞得通紅,似乎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感到十分害羞。
柳尋避開少女,又舉起酒樽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張中貴一怔,他也是人精,看出柳尋瞧出里面的意思,但為何又拒絕少女?
“尋哥兒莫非不喜歡?”張中貴突然猥瑣地笑了起來:“我知道了。”
他又拍了拍手,下面離得近的婦人突然站起來兩個。
這兩個婦人體態豐腴,面如桃花,并沒有像那兩個少女那樣嬌羞。
她們是過來人,哪里會為這個害羞。
兩個婦人的丈夫還坐在旁邊呢,不過他們并沒有覺得不妥,甚至贊許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柳尋見此,閉上眼睛,心中感慨荒唐。
“吾不好人妻。”柳尋呡下一口酒,搖頭拒絕了桃源人這荒唐之舉。
少女荒唐,婦人荒唐,男人荒唐,這村長也荒唐。
但這也跟桃源村有關。
前世柳尋流連此荒唐地,也有不少旖旎。
但這一世他已無根,或許之后能消除無根蟲的影響,重回原態,但目前卻沒任何辦法。
風月暫時與柳尋無關。
他此行目的也不在此,首要目的還是那個紅繩。
桃源之地與世隔絕,讓村子的人避開了危險,但也是種禁錮。
一種對于生命延續的禁錮。
桃源祖先流落到此,姓氏不同,血脈不同,因此可以延續。
但經過多年時間,從近古至今,桃源村的血脈早已變得相同,彼此可稱近親。
近親婚嫁生出的后代多有障兒殘兒,沒有疾病的孩子少之又少。
要想打破這種厄運,唯一的辦法就是與外人通婚。
但桃源與世隔絕,又從哪里來的通婚呢?
因此柳尋這種外來的男人就成了最尊貴的客人!
村長此舉只為給村子延續血脈,最好是讓柳尋多播種幾次,改變殘障下一代的狀況。
像柳尋這樣無意間進入桃源的人,在過去也有幾個。
否則桃源不會能延續至今。
柳尋想起前世翻閱伏山宗卷秩時看到的一個傳聞,在伏山宗治下的一處城池,流傳著桃花源的傳說。
那時桃源外的地貌還是河流,附近也有村莊城池。
那男人是外面城池的一個漁人,打漁時誤入桃源,結果成了桃源的座上賓。
每日流連花間辛勤播種,等后來回去后,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沒多久就病死了。
漁人回去時,將桃花源告訴了城主,想要換取晉身之資。
城主一聽大感興趣,便帶武卒跟隨漁人,乘船去尋桃花源。
然而漁人帶人重新回來時,卻發現自己之前走過的痕跡被抹平了,很難分辨當初是從哪條支流進入的桃花源。
城主覺得漁人戲耍自己,便重重懲罰了他一番,長久被掏空的身體捱不住懲罰,很快便病死榻上,只留下桃花源這一傳說。
柳尋猜測,是當時的桃源村長怕漁人引來禍端,便抹除了漁人來時的蹤跡,免得桃源村再遭禍患。
桃源一事為真,現在輪到柳尋經歷了。
柳尋若是將無根之事告訴張中貴,只怕這個桃源村長會立刻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