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自不可能傻到說出,他此行的目的還沒達成呢。
“非是不喜歡,而是舟車勞頓,有些疲乏。”柳尋前世為風月大家,個中詞句自是信手拈來。
聽了這個解釋,張中貴就覺得很合理了。
這才對嘛,哪個男人不好風月?
興許是客人勞累,提不起興致罷了。
張中貴笑容愈發旺盛,拍著柳尋的肩道:“那就早點休息,之后再說,之后再說。”
柳尋放下酒樽,同樣笑得歡悅:“這幾日要叨擾村長了。”
“無礙,無礙,哈哈哈。”張中貴哪里有麻煩的樣子,巴不得柳尋多提要求呢。
最好還是風月方面的要求。
伊書蘭
夜深時分,柳尋被安排在一處屋宅休息,村長想要安排幾個暖床的,被柳尋拒絕了。
熄了燭燈后,柳尋坐于榻上,黑暗中雙目微亮。
今日桃源村里再次見到這熱情好客的場面,幾乎沒什么改變。
桃源之人的好客可能不止基于男人,若來的是女子,估計也和柳尋的待遇差不多。
歸根結底,桃源人追求的是新血,好讓后代不再因為近親婚嫁而多為殘障。
柳尋目光灼灼,他知道今日還能用理由搪塞過去,或者兩三日內推脫,桃源村長還能勉強接受,但要持續如此,恐怕桃源村長就要翻臉了。
可能會直接將柳尋綁至桃源女人的閨房里,硬逼著他肆意播種,和那誤入桃源的漁人一樣,最后被掏空了才會罷休。
但桃源之人沒有一個修煉過,所以并非柳尋對手。
柳尋只是不想橫生枝節,否則橫推過去,桃源沒有人能夠阻攔。
桃源也因為沒有強大的武力,前世后來毀在了誤入此地的魔道手里。
柳尋想要得到那根紅繩云寶,就要先找到其主人,趕在云寶被用出前得到,要不然被用在男女二人身上,就不能再添入【媒妁之言】中了。
“瞎眼婆婆,伊書蘭。”柳尋和衣入睡,且在半睡半醒之間,魂庭中沒有停止對魂元的吞吐修煉。
當夜沒有出現狗血的女子偷入房中的情況。
村長已經特地吩咐過,不得去打擾客人,要讓客人養好精神。
第二日一早,柳尋起床,出來屋外,發現村中已經有人開始去忙活農事了。
春耕比較重要,哪怕桃源這種極利于莊稼生長的氣候環境,這些桃源人也沒有懈怠。
換作一般的生野或是熟野,早就疏于耕種了。
有這種環境,野民很容易頹廢。
由此可以看出,桃源人的祖上應該不是野民,而是正常的人類。
柳尋無意探究桃源祖先是否避禍而來,他只要得到那根紅繩就行了。
未免村長張中貴又來叨擾,柳尋便沒有用食,直接去往村中的祭廟。
桃源村足有百十來戶,柳尋前世見到伊書蘭時,對方已是瞎眼婆婆,孤獨一人,也不知她之前的家人是哪個。
如今提前了這么長時間來到桃源,柳尋要找的應該是年輕不瞎的伊書蘭。
柳尋可以直接詢問村長的,但他那樣做太過刻意,便改為自己尋找。
既然伊書蘭以后是廟祝,那就先從廟祝那里了解些情況。
桃源的廟祝一般是師承關系,伊書蘭目前大概率是當代廟祝的弟子,以后才繼承了這個身份。
柳尋先去了記憶中的祭廟位置,發現大門緊閉,里面沒有人。
估計是沒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祭廟未開。
柳尋旋即便去往洪大說的紅色房子那里,應是廟祝的家。
敲響院門后,一個年紀比村長大了許多的大娘走了出來。
“是客人啊。”這個頭發花白的大娘依稀有著年輕時的風韻,只是年華老去,更多的只有老邁和滄桑。
她笑著打量柳尋,嘴里念叨著:“模樣俊俏,身子硬朗,不錯不錯。”
“婆婆我要是年輕個二十來歲,說不得也會動心。”
“怎么,客人放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不問,是看上了我這個老太婆?”
這廟祝老太婆叫桃姑,一上來就和柳尋開起了玩笑。
柳尋渾不在意,反倒落落大方道:“桃姑想來以前也是美人,若我生得早些,定然會試上一試。”
桃姑沒想到柳尋葷話比她還直,不禁頓了頓手中拐杖:“臭小子!”
柳尋打量斑駁脫落的紅色磚石,隨后轉頭看向桃姑:“方才只是玩笑話,我對桃源的過往比較感興趣,不知桃姑能否給我講講?”
桃姑恍然,原來是對桃源的過往感興趣,怪不得會來找自己這個廟祝。
廟祝主持祭祀之事,所以對桃源村的歷史比較了解,加上上一代廟祝的教導,替柳尋解惑還是可以的。
柳尋并非真的想了解桃源過往,而是要借此探尋桃姑的身邊人。
等桃姑感慨自己一生都托付在祭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