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礦又被用來重建云城的建筑,當初的木屋已經被淘汰了。
在沒有云陣防護的情況下,石制建筑總要比木制建筑好。
若是突破大境界,外人身游至此,一把火就能燒了整個云城,所以在菩一干老人的建議下,云城建筑開始更新換代。
湯也算幸福,不需要生啃石塊,只要吃點建屋時多余的邊角料就行了。
另一種,就是不修煉換心五鍛法的。
殼菌差不多已經成熟,有了云精的幫助,幾個最為代表的城民即將跨入淬體后期。
蘿便是其中一個。
別看她年紀尚小,但淬體后期的修為加一手長槍武技,等閑淬體武者都不是她的對手。
賁因老將才思,精通戰陣之法和沙場殺伐之技,他雖然擅使雙錘,但長槍也頗為精通。
指點了蘿幾次后,這小家伙已經深得個中三味了。
柳尋沒有迂腐到棄換心五鍛法為敝履,他又在賁這一批野民中挑選了幾個,繼續壯大換心五鍛法的隊伍。
這樣一來可以岔開換心時間,方便應付一些突發之事。
湯、鹿等人去取水,賁則帶著蘿還有訓練了一段時日的城民兵卒前去抓一頭臽父。
其實完全可以兩撥人一起的,但柳尋初時沒有看出是臽父江,湯等人已經出發,不變追回,他便又派了賁下去。
如果有多余時間,賁等人還擔負取水職責,畢竟只需捉一頭臽父就行。
賁等人腳程快,很快就追上了先行出發的湯一行人。
然而快接近時,賁發現湯、鹿等人似乎遇到了麻煩。
“把東西交出來!”攔住湯等人的是個面部毛發濃密的青年,他唇邊胡須顫動,哼出了一個鼻音:“這東西不是你們能消受得起的。”
他緊緊盯著人群中的陶,以及被陶藏在懷里的一樣東西。
方才來時,青年與其余人帶著仙主之命尋找云植,結果撞上了湯一群人。
說來也巧,陶那時候一個踉蹌栽到了江邊泥沙中,爬起時手從泥沙中帶出了一枚玉珠。
雖說是白天,但那玉珠仍能放出光華,端得不俗。
青年名為扈,自家仙主貪財好物,連帶他們這些野民也受到了影響,平時尋找云植或者取水時,也會順帶找找玉石一類的東西。
陶手上的玉珠明顯不是凡物,扈當即起了搶奪的心思。
在扈眼里,面前這些人不過淬體境,而且人數不如己方,自己身為凝煞武者,何需畏懼,直接動手搶就行了。
誰知這幾個淬體境武者實力不似普通的淬體境,自己這一方連番幾個淬體武者都被擊敗了。
扈便打算自己出手,將那玉珠搶過來。
湯等人也不想招惹這種敵人,他們帶著仙主的命令來取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別人踩在頭上作惡,又如何能忍!
就連一向不著調的陶也怒目而視,胸前空洞內絨毛頻動,顯得有些兇異。
這枚玉珠自然要帶回去獻給仙主,自己不是怕事之人,不行就動手。
這里離云城很近,動靜大了,還能引來仙主注意。
柳尋就是他們的支柱,在他們眼里,哪怕自己不敵,仙主收拾這家伙也不過輕松之舉。
扈見對面這群人起了戰意,嗤笑兩聲,正要動手,卻見外圍山林又出現了幾人。
“蘿?”陶回頭看見是自家女兒,不由驚訝。
蘿拎著只超過自己身高尺許的“長槍”,臉側露出兩個梨渦:“阿爹。”
她瞧見陶懷里放著什么東西,頓時奇怪:“阿爹又找到了什么?”
陶摸摸腦袋,把玉珠飛快地展示給蘿,邀功似地道:“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個好寶貝。”
鹿拍了拍他的背,眼神示意他將玉珠收起來。
陶果然還是不著調,紛爭因玉珠而起,自該藏好才是,這般拿出來揮舞,不是刺激對方么。
果然,扈鼻翼鼓動,鼻音逐漸沉重,顯然怒了。
“既然不聽,那就休怪我了!”
扈消失在人群里,凝爪探向陶,以及他手中的玉珠。
誰料半途卻聽得鏗鏘一聲,如擊金石。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賁抬錘接下了扈那奔勢洶涌的一爪。
賁的錘還是先前那獸骨錘,不過匠在上面裹了層金鐵。
這不知名的獸骨或許擋不了太強的敵人,但至少凝煞境是擊碎不了的。
扈原本志在必得的一招被人攔住,勃然大怒的同時,仔細打量賁。
又一個淬體境。
扈嘴角嘲笑更濃,誰都要在自己這個凝煞武者面前賣弄,當他是孱弱之輩嗎?
蓬勃煞氣肆繞身周,扈再度捏掌成爪,爪間煞氣縈凝,有些震人心神。
他顯然不是那種剛踏入凝煞境的城民武者,而是凝煞中期。
賁眼神逐漸凝重,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