螽僮為兇獸,實則并沒有太大殺傷力,但對人居住的屋宅有很大危害,能蛀空戶蠹,造成屋宅坍塌。
勉強能劃為兇獸就是了。
有了荒經的養血法,柳尋大可以培育更多螽僮,不用像黃三騎那樣將蟲窠蛀木養死。
更妙的是,蟲窠蛀木的品質不在于腐木而在于螽僮,也就是說柳尋只要將螽僮培養得更強,蟲窠蛀木的品質就能得到提升。
黃三騎這是給他送了一個可持續成長的云植?。?
可惜黃三騎不知柳尋舉動,他見柳尋選了兩個無關緊要的云植,其中還有一株將死的,不由放寬了心。
該得的,柳尋都已到手,也是時候商談長期合作之事了。
那損耗壽元重返曾經身游的云城的能力,讓柳尋多出了一些想法。
如果此能力可以讓他每次去往每次身游的云城,代價是消耗壽元,只要控制壽元消耗,就能借此倒賣五域資源,或是提前布局。
雖有無根蟲在持續侵吞壽元,但剛得了壽胎【蟄蟲】的柳尋還是能拿出“身游”消耗的。
問題是,這種能力還有沒有其余后患,僅僅是消耗壽元嗎,它又是從何而來?
柳尋心中疑竇叢生,盤剝自己擁有的能力或者寶物,卻無一能與之掛鉤。
最后不知怎的,柳尋想到了天人化生,想到了死去的曹安鄉。
“曹安鄉前世雖有無根蟲在身,壽元縱使在持續損耗,但本身氣運不俗,不應當卡在黃尊境遲遲不能登仙?!?
柳尋似乎洞悉了其中關鍵。
“他會不會也和我這般,另類身游又耗費了許多壽元,最后才來不及登仙就壽盡而死?”
柳尋不吝猜測,他隱隱有種感覺,或許此種能力就應在天人化生上。
大荒之中既然有青域那凝聚可汗令的天狼血脈,那天人化生有一些特殊能力也說得通了。
“天人化生,天人化生”柳尋心中念叨此句。
他心存猜測,黃三騎那里有些不耐煩了:“你還不走嗎?”
柳尋私自出現在他云城中,單憑這一點,黃三騎就該殺了他,但血魄光一事讓兩人有了簡短的交易,黃三騎還是有所克制的。
“黃兄莫急,不知你想了解那黃泉道魔修更多訊息嗎?”柳尋此時斷了構建五域商路的念頭,因為這不切實際。
他的壽元耗不起,一次兩次的互商根本改變不了什么,多了卻會給柳尋造成壽元負擔。
柳尋干脆換了思路,改為布局五域。
能與它域之人建立聯系,等日后到此域,柳尋也能啟用這些后手。
黃三騎是個不錯的人選。
聽聞柳尋所言,黃三騎皺眉:“血光已除,我又何懼那魔修!”
他說得頗有道理,既然血魄光能追尋兇手,現在沒了,對方還如何能知人是他殺的。
柳尋搖頭:“黃兄想簡單了,如果黃泉道這般可以輕松對付,豈能擔得上它的兇名?”
黃三騎剛緩解的臉色又變差了:“你方才不是說能根除?”
柳尋笑道:“血魄光是除了,但不代表魔修沒有其他手段。”
黃三騎有種被坑了的感覺,他壓下心中怒意,冷著臉:“說吧,你又要什么?”
柳尋擺手:“我非市儈之人,方才交易只是為了讓黃兄心安,現在這消息不需黃兄你付出代價,因為我與那魔修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言辭鑿鑿,將自己塑造成了苦主,狄夷與他是“殺父殺母”之仇。
黃三騎臉色緩和,心中警惕大除,不過還是板著臉:“還請道兄告知于我?!?
柳尋指著地上少女尸身:“那魔修還有一種手段,此女與他應是骨血相連,他可以取自身血肉來尋找此女隕落之地,效果么,自然是極為準確的!”
黃三騎這下臉變得黑紅,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自己不過殺了一個外敵,誰知竟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照柳尋所說,黃泉道魔修能找到自己的云城,到時候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任由宰割。
“我將她尸身送往別處,不能干擾魔修判斷嗎?”黃三騎想出了一個對策。
柳尋苦笑搖頭:“據我所知,并不能?!?
狄夷那招血海法獨有的【血濃于水】,能夠找到自己的血親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