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存了逃跑的心思,卻不忘帶上云植。
竇方聞言一怔,低頭不敢看熊,深怕那竅神武者會來對付自己。
不過便宜師尊說得對,得把云植帶走。
竇方當即朝云植那里走去,誰知走了沒幾步,前方出現一群人。
為首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看著竇方,右手搭在懷中,眉目悠然。
“曹曹安鄉”竇方差點咬到舌頭,語氣都變得結巴起來。
“竇兄,此路不通。”柳尋審視竇方,沒想到這個被自己算計了一把的人竟成了魔道徒弟。
竇方心念云植,硬著嗓子道:“讓開,否則我師定要了你性命!”
嘴還是那般犟啊。
柳尋讓開位置,朝里伸手:“請。”
竇方以為柳尋被赤魔童子嚇到,面上一喜,正要往前走,結果抬頭看見提著兩根骨錘的賁。
竇方臉色猛地僵住,訕笑道:“曹兄,我師尊好像有事,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竇方頭也不回地走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他忘了,自己孤家寡人,“曹安鄉”可是有大批野民的啊。
自己那點實力可不是對手。
柳尋轉頭看向模樣滑稽的赤魔童子,他沒有小瞧這魔道的念頭。
他看得出,哪怕面對竅神境的熊,赤魔童子仍能斗得游刃有余。
要知道,這可是在被完克的情況下。
“瘟道”柳尋瞇起了眼,轉身朝往云植那里。
這株云植是一簇模樣似半個蛋殼的菌子。
當看到它時,柳尋不免失望。
菌菇一類的云植通常是一次性云植。
概因它只能成熟一期,沒有種子用于繼續種植,也不能像月玉苔那樣分株。
偏偏菌菇一類又極易誕生云植,讓天上仙又愛又恨。
柳尋將它移栽回云城,也只能收獲這一期成熟的菌菇云植。
這種名為殼菌的云植若是量多了還行,就這里的幾顆,比起月玉苔還不如。
怪不得赤魔童子會將它拿來當誘餌,敢情是個雞肋。
不過好歹也是云植,柳尋還是決定將它移回云城。
殼菌的種植很方便,只要碾碎蛋殼一類的東西倒在底部就行。
喚來一個開智的野民,柳尋指導她將殼菌小心翼翼挖了出來,殼菌粘連著的樹根也被截斷,以保證其能短時間存活。
云植只是意外之喜,柳尋改道此處,為的只是演一出戲避開槐道人,結果在這里遇到了赤魔童子和竇方。
“倒是個好機會!”柳尋笑道。
蠡等人不知仙主為何發笑,屬實有點摸不著頭腦。
柳尋在賁旁邊耳語幾句,隨后賁點頭,進入了另外一邊的森林。
柳尋也跟著,暫時留下了其余野民。
竇方回到赤魔童子那里,提心吊膽道:“師尊,云植被人搶走了。”
赤魔童子正抵擋著兇神一般的熊,聞言一哆嗦,開口罵道:“敗家玩意兒,一點都不爭氣。”
“扯呼扯呼!”赤魔童子萌生退意,企圖帶著竇方逃走。
熊戰得起勁,見狀大吼:“哪里逃!”
赤魔童子冷哼:“我不是怕你,待我修整一段時日,定要把你喂了瘴蟲。”
一揮手,縷縷黑氣卷向熊。
熊看到這黑氣,眉頭緊鎖,就是這東西讓他遲遲沒有拿下赤魔童子。
跟隨自家仙主許久,熊不是沒有見過走瘟道的天上仙,但像赤魔童子這樣棘手的,還真沒幾個。
然而這次黑氣一轉,繞過熊往他后面飛去。
熊回過神,道一聲不好。
自己此番出來是為了護送柳尋,若是柳尋被魔道殺了,可就是笑話了。
熊當即轉身,不再管赤魔童子,他要去救柳尋。
但當他來到云植的位置時,云植沒了,柳尋和一眾野民也都沒了蹤跡。
那里沒有搏斗的痕跡,說明柳尋不是被人抓走的。
這么說來,柳尋是自己離開的?
熊哪怕再憨厚愚鈍,也都猜到柳尋定然是不想回五苗了。
否則他不用不辭而別!
熊沉著臉,那邊赤魔童子見熊發怒,當即裹挾竇方飛速逃離。
熊飛上高空,朝下方俯瞰。
與赤魔童子一戰,沒有超過半盞茶的功夫,柳尋又沒有覆禽,單靠白尊境的腳程,定然不會走太遠。
熊只消眼觀下方,就能發現柳尋等人的蹤跡。
但事實并不如他所料,別說柳尋了,熊連一個野民都沒有看見。
不死心地沿著山林飛繞幾圈,又將周圍數里探查了一遍,熊愣是沒有找到柳尋。
熊捏拳,人從他手上丟的,回去后定不好交差。
“不行,此事當告知仙主!”熊覺得不能耽擱,當即回返五苗。
這也是不善思考之人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