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曹安鄉”脫不了干系,再看到柳尋悲戚的面容,不禁搖頭。
真是一筆爛賬!
得知郭青雪這個神女眷顧之人也死了,長老們不禁沉默。
可惜了!
那么多人死在了洞天中,這次擇婿完全成了笑話,不光那些新婿死了,五苗還搭上了如此多五苗女的性命。
若不是先前被孟婆淘汰了一部分,恐怕這次五苗會一無所獲。
五苗云仙正要商議如何處置柳尋,卻聽柳尋顫聲道:“我想將環妹遺物葬進我的云城,還望各位前輩準許。”
柳尋低頭撫摸釵飾,眼神哀傷:“安鄉葬了環妹之后,任由處置。”
如此情意倒讓人動容,就連被負心人惹得心死的安幼怡也心生憐憫。
曹安鄉果真是個情真意切之人,只可惜天不饒人,與蘇環徒成了陰陽兩隔。
哪怕柳尋是無心的,這場慘禍也因他而起,所以五苗不會對他從輕發落。
不過在這之前,可以滿足柳尋的要求。
由他將蘇環的亡物葬進云城。
柳尋是戴罪之人,自不可能讓他獨自離開。
“悲慟欲絕”
駱元化身為五苗刑罰長老,便由他帶著柳尋去往竊脂之處。
因為太過悲傷,柳尋有些站不穩,五苗便讓他的野民來攙扶。
賁與羲兩人過來攙扶,見柳尋這般模樣,不免心中擔憂。
柳尋搖頭表示自己無礙,兩人便不再多嘴。
柳尋沒有看蠡、匠等人,而是緊捏著釵飾,隨駱元化一起行出五苗之地。
駱元化掌控云頭,帶著柳尋與兩個野民于山林上方飛行。
飛至五苗之地邊緣時,柳尋突然開口:“駱長老,我們可以換條路嗎?”
駱元化聞言皺眉,他是按照柳尋所說的竊脂云城方向走的,為何要換路?
柳尋止住眼中哀思,朝旁邊一個方向看著,嘴里道:“環妹生前說想與我同看西邊一處鳶花地,我想帶她去看看”
那里的鳶花,就是用來系在許愿樹上的花。
蘇環之前與柳尋說過,女兒家喜歡浪漫,便約好了同來賞游。
只可惜人已經不在了。
駱元化沉默,沒有駁回柳尋的話,而是不做聲改換方向去往西方鳶花地。
他們將從西方折返柳尋的云城。
柳尋回云城的路線這么一改不要緊,倒是讓蹲守在原先路線中的槐道人好等。
苦等一天,天都快暗了,槐道人愣是連柳尋的面都沒見著。
“到底是彩樓的卜算不準,還是這柳尋太過邪異?”槐道人耷拉著的眼角顯得極為陰鷙,生生拍死了一只飛過的禽鳥。
彩樓的信譽一向很好,幾乎沒有出現過錯誤,槐道人不禁懷疑起柳尋,想到無根蟲,不免將此事與無根蟲聯系在了一塊。
槐道人不做久留,眺望了五苗之地一眼,轉身飛離。
他沒有去彩樓理論,哪怕彩樓對信息有誤會做出賠償,但槐道人不想讓彩樓注意到柳尋。
柳尋身上的道寶只能是他的!
改換路線避過槐道人后,柳尋從鳶花地走了一遭,悲戚的情緒中多了一絲安心。
他因蘇環身死產生的悲戚并非惺惺作態,而是蝶戀虛魃殺招帶來的影響。
情思延續下,自然心中悲慟。
柳尋沒有壓抑這種感覺,可以說沒有它,自己絕沒有離開五苗之地的可能。
如果由柳尋自己來偽裝,哪怕有前世數百年閱歷,也不會如此自然。
五苗云仙可不是白癡之人,哪個不是人精?
梁朔自以為裝得像,結果一眼就被看穿,只不過沒有被點破而已。
駱元化在旁,柳尋強壓著殺招后續帶來的悲戚感,暫時沒有解除殺招的打算。
上次重置時,柳尋在五苗之地外碰到了蹲守的槐道人。
這次重來,必定還會遭遇。
知曉槐道人手段陰險且直指要害后,柳尋就在思考該如何應對。
若非鑒淵無故摔出打亂了他的計劃,柳尋不會這般捉襟見肘。
柳尋的意向仍是由安幼怡同行,這個陣道大師絕對能敵得過槐道人,而且能護住自己。
換作駱元化,雖然也是一位六轉云仙,可以不懼槐道人,但很可能無法保護柳尋被囚鎮帶走。
一位六轉云仙處心積慮的準備,駱元化估計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