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青雪重重點頭,隨后身體消失。
存在感已經降至最低的柳尋目睹這一切,眼皮微掀。
傳承已現,若等郭青雪回來,自己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如果沒有發現神女力量中有黃泉道的痕跡,柳尋便無此猶豫,但進一個黃泉道云仙的傳承地,恐怕兇險萬分。
柳尋沒有忘記前世那次黃泉道傳承,堪稱步步兇險。
若非外面有大敵追殺,恐怕柳尋會心生怯意退出。
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只稍浮現,就被柳尋壓了下去。
“此處是五苗之地,且先看看五苗神女如何對待她的后人。”
柳尋昂首,本要繼續思量對策,誰料天上那懸掛的三岔河再度產生異動。
三岔支流通往傳承門戶,剩下流于地面的那一端飛起,在郭青雪消失的地方一點,破開重重壁障,好似追隨郭青雪而去。
“這是?”柳尋見狀皺眉。
五域之間有壁障,哪怕云仙也輕易不得渡,每隔二十年,那道屏障才會消失幾日。
觀這三岔河的動靜,莫非是想借郭青雪為跳板,去往其它五域之地?
任誰都沒有想到,三岔河貫通另一頭突然傳出一聲怒吼,此聲雄渾震膽,傳回五苗之地竟使得空間寸寸皸裂。
對面怒吼的那人定是位云仙大能。
“賊子安敢!”那聲音十分憤怒,就好像什么重要的東西被偷了一樣。
柳尋強忍著翻騰的氣血,喉間咽下一口逆血,眼中滿是驚駭。
僅一個聲音就讓人臟腑俱傷,若是當面,自己豈非螻蟻?
這聲音,為何聽著有點耳熟?
應該是前世遇到過,否則不會讓柳尋這般熟悉。
仔細聽,有點像青域那里的口音。
青域云仙?
柳尋撫下翻騰的氣血,心中疑竇叢生。
金苗長老等云仙出手壓下了那個聲音帶來的影響,否則還會有更多人受傷。
通過與這聲音余威的對抗,金苗長老凝重道:“八轉云仙!”
那聲音的主人竟是八轉云仙。
好在那聲音只出現了一次,隨后就沉寂了下去。
講道之地上方飄飛的彼岸花聚散,形成了一道看不透等級的云陣,將青域云仙的力量阻擋了下來。
可汗令
不少彼岸花枯萎死去,散落的種子沾染三岔河水,隨后又長了出來,填補到了云陣空隙中。
如此生生不息的大陣,成功抵擋住了那八轉青域云仙想穿透來的力量。
此時兩股力量的主戰場,還在那青域。
郭青雪身游之地便是青域某處黑尊境云城!
眾人相覷,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唯獨柳尋和孟青衣若有所思。
“青域八轉云仙寥寥幾人,每一個都潛修著,這五苗神女遺留的布置,到底在針對哪個?”柳尋心中有些奇怪。
原本以為五苗神女在算計后人,那些紫氣是布下的“餌”。
但現在看來,她似乎借郭青雪身游之際,布局謀算到青域某個八轉云仙頭上去了。
沒人看到,一直漠然無視它物的公羊煥眼中有了些許光,他抬頭看向天上諸仙,嘴角咧了咧。
良久,郭青雪從虛空摔落而出,比身游前的從容要狼狽許多。
她此時臉上表情復雜,有驚懼也有喜色,還有些慶幸,就好像剛脫離某種大兇險一樣。
薛復性子急,他沒等郭青雪站穩,便開口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方才那應該是一位八轉云仙,你是如何逃走的?”
一連串的疑問,差點將郭青雪噎得臉漲紅。
虧得駱元化攔住薛復,要不然薛復還會拋出許多問題。
見幾位長老目光不離自己,郭青雪平復下跌宕的情緒,從懷中掏出一物:“我身游到了一處云城里,剛開始還挺正常,但是有個聲音讓我從云城主人那里搶來這個東西。”
她抬頭看了看那洞開的門戶,眼神驚訝:“那聲音好像是神女老祖宗。”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連長老們都覺得不可置信。
神女竟然讓郭青雪這個三煉白尊強搶東西?
傳承內通常會留有原主人的念頭,這些念頭會引導后人接受傳承,通常也有善惡之分,像魔道遺藏里就是惡念為主。
神女遺留的念頭為何讓郭青雪搶這個東西?
那東西是個灰不溜秋的令牌,上面沒有任何篆字,任誰都不覺得它是個不普通的物件。
“可汗令!”柳尋與公羊煥同時在心里冒出了這三個字。
柳尋能認得,是因為他前世去過青域,而那一段時間,恰逢一件大事。
與五苗擇婿比起來,那件關乎整個青域的事才叫風起云涌。
青域多為草原,各大游牧部落縱橫其上。
而青域修成的天上仙弱肉強食,沒有什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