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由賁解決。”
蠡點頭,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匠,不由嘆了口氣,自己身有重疾,能夠做的事少之又少,反倒不如這些后加入的生野。
兩個時辰后,柳尋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大蓬揚起的灰塵。
那是野獸奔踏引起的灰塵,群勢兇猛,埋頭朝巨獸白骨的方向沖了過來。
往日被巨獸白骨庇護的生野安逸慣了,如今見到這種獸潮,不由顫栗起來,哪怕其中有些人已經被教化開智。
柳尋見狀微微搖頭,士氣不可用。
不過這些野民暫時只負責后勤,真正對付獸潮的是賁和野民青壯,所以士氣低便低吧。
他相信以賁融貫的老將才思,定有方法穩(wěn)住甚至提高士氣。
同樣的一幕出現在秘境各處。
這些獸潮原本是散居在秘境里的,此時被秘境掌控者匯聚起來,用作第二關的考驗。
所以獸潮才能準備到達闖關者的位置。
賁拎錘站在最前方,冷靜地看著前方須臾將至的獸潮,身后野民青壯不知是激動還是膽怯,有些亂哄哄的,全然忘記了之前訓練的內容。
賁沒有去在意身后的野民,他眼里的天地只剩下一群野獸。
打贏這場,士氣自然能提高!
經過血的洗禮,這些野民也能壯大膽量,洗去往日安逸帶來的緊張和怯懼。
迎上最前方一只悶頭撞來的長鬃野牛,賁咧了咧嘴,腳下重踏跳起,扭腰伸臂,右手骨錘重重敲在了野牛的鼻子上。
要害受創(chuàng),本就失了神智的野牛瘋狂哞叫,埋下頭顱,牛角挑向賁腰間。
賁踩著牛頭,低伏的身體涌動著不弱的力量,一柄骨錘架在了牛角根部。
淬體中期,與牛角力!
賁硬生生隔開了牛角,一錘敲斷了野牛的脖頸。
短而迅猛的搏殺刺激得賁面色通紅,他脖子有些脹大,青筋暴突,沒等緩一緩,繼續(xù)殺向旁邊一頭健碩的犀牛。
籌備
遮蔽視線的灰塵中,賁的身影如靈猿時隱時現。
隨著突入獸群之中,賁漸漸與身后的野民拉開了距離。
雖然身披獸皮獸骨混制的甲胄,但這些野民面對如此洶涌的獸潮,神態(tài)有些驚慌。
直到第一個野民拿起武器殺死了一只野獸,仿佛點燃了群情,這些野民青壯頓時紅了眼。
盈漫的殺氣飄蕩,野民們心緒被感染,心中的怯懼逐漸褪去,隨賁一同殺入了獸潮深處。
賁得空回頭看了一眼,當他看到后面一群嗷嗷叫的野民時,肅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隨后板下面孔,提錘繼續(xù)殺向前方。
第一波獸潮雖然都是些普通野獸,但無不是力量大的獸類。
賁作為尖刀捅入獸群,身后的野民可沒有他這種實力,因此死傷是難免的。
當最后一只野獸倒在賁的錘下時,野民們再也支撐不住,腿軟地倒在了野獸尸體中。
他們已經精疲力竭了!
賁雙錘互敲,震落了其上沾染的野獸血肉,回身清點起了存活下來的野民人數。
參與此戰(zhàn)的青壯原本有三十人,其中六個被教化的野民,能聽得懂指揮。
那六個野民各自領著五個生野,跟隨在賁身后抵御野獸。
哪怕賁這幾日稍作訓練,這些野民也沒法在如此短的時間成長為合格的兵卒。
所以死傷是難免的。
生野死了八個,熟野重傷一個,沒有出現陣亡。
這一戰(zhàn)下來,不管新教化出的熟野還是原來的生野,都得到了磨礪,至少心理上已經有了蛻變。
當賁帶著野民回到巨獸白骨中時,柳尋贊許地點了點頭。
賁持錘抱拳:“仙主,幸不辱命!”
蠡連忙安排閑散的野民去搬運殺死的野獸。
接下來的時間,這些野獸尸體就是柳尋麾下野民的儲備食物。
獸皮,獸肉,獸骨,都是大有用處的物資。
蠡此時負責后勤,當即讓幾個傳承了普通技藝的野民前去炮制野獸尸體,這么多野獸,吃不完的肉需要稍作處理,免得幾天后就發(fā)臭。
不過之后的五波獸潮還有食物來源,所以不必儲存太多獸肉。
倒是獸皮、獸骨是制作甲胄、武器的關鍵,不宜浪費。
賁經過一場獸潮拼殺,并沒有面臨太多的生死危機,因此實力只長了一丁點,順勢進入到了淬體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