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視若無物,鴛鴦火燒了過去。
光影中的梁賢與祝映容須臾破碎,兩只蝴蝶再無掙扎的余力。
一種悲愴的聲音從雙蝶身上飄出。
以觸為弦,振翅為鼓,竟能讓人聽出一段可泣的愛情故事來。
可惜柳尋心性如鐵,這點根本干擾不了他的念頭。
荒經(jīng)中兇獸奔踏,瑞獸與災獸環(huán)繞,徜徉而出的數(shù)道圖案將雙蝶拖入了道寶中。
柳尋平復呼吸,視線落在荒經(jīng)上。
災卷中再添一道蝶戀圖案!
失去核心后,原本的蝶戀并沒有死去,而是陷入了萎靡。
雙蝶是蝶戀的食物,也是它的核心。
現(xiàn)在核心被取走,只要再添一對就行。
虞惜兒與徐嵇便是災花蝶戀的下一個人選。
不過柳尋身上還維系著呼名香神通,若虞惜兒死去,這神通便會消散。
所以柳尋不會任由蝶戀將虞、徐二人化蝶。
現(xiàn)在掌握了蝶戀的核心,柳尋可以斷去此花對二人的影響。
蝶戀帶來的影響被解除時,帶著徐嵇飛逃的虞惜兒突然一頓,兩人都感覺心中有什么消失了。
那種你儂我儂的愛戀減緩了少許,但并沒有產(chǎn)生太大的差別。
災花牽引姻緣,只是放大兩人的情感,不是生拉硬拽,所以虞、徐二人這段時間的感情做不得假。
唯一祛除的,是后續(xù)化蝶的危機。
就這愣神的功夫,執(zhí)法長老追了上來。
徐嵇情急之中高聲道:“不知這位仙子為何窮追不舍,我夫妻二人似乎不曾得罪過仙子。”
他這一急,竟直接將夫妻二字說了出來。
執(zhí)法長老皺眉,疑惑地看向旁邊的姚蕓。
姚蕓捏拳,聲音充滿了憤怒:“徐郎定是被那妖女迷惑了!”
執(zhí)法長老雖性格暴躁,但她不會蠻不講理。
從徐嵇的神情上看,反倒是自己成了惡人?
也是因為姚蕓乃掌門弟子,否則執(zhí)法長老就要質(zhì)問她了。
徐嵇趁機喊道:“蕓仙子,你我相識一場,念你一時陷入迷惘,先前的過去就過去罷,還請收手,莫要再錯下去了!”
姚蕓不聽還好,這一句頓時將她的怒火點燃:“我錯了?”
“我沒有錯!”
“我姚蕓從來都不會錯!”
姚蕓咬牙,冷視著徐嵇。
這一刻,她對徐嵇的愛通通消失,再無一點存留。
姚蕓轉(zhuǎn)頭看向執(zhí)法長老:“師叔,我對這個狗男人用了上古云寶,如果你不想讓這丑事流傳出去損了山門臉面的話,大可將他們放走!”
到了此刻,姚蕓已經(jīng)撕破了臉面,拿捏起了執(zhí)法長老。
你們不是要說服師叔嗎?
好,我倒要看看,是山門臉面大過一切,還是你們的命更重要!
執(zhí)法長老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姚蕓提到上古云寶時,執(zhí)法長老就猜到了是何物。
門中曾得到過一份殘缺的傳承,舉案齊眉云寶便是其中的一樣。
傳承中留下了只言片語的訊息,舉案齊眉是一件姻緣道云寶。
可惜除卻這個,其余都與姻緣道無關。
蝶園的那些女修不免有些失望,畢竟姻緣道乃上古一宗大道支。
姻緣道云寶被門主賜予給了姚蕓,現(xiàn)在聯(lián)想到虞、徐二人之事,執(zhí)法長老怒其不爭地看著姚蕓。
若是蝶園真?zhèn)鞯茏佑迷茖殢娦信で鷦e人情感之事暴露出去,蝶園的名聲可就一落千丈了。
正道好顏面,尤其一幫女修,在正道各宗之間立足,名聲尤為重要。
姚蕓這么做,明擺著是要把蝶園推到風口浪尖。
身為執(zhí)法長老,她回去定要稟報門主,重重責罰姚蕓。
不過現(xiàn)在需要將虞、徐二人帶回山門去!
執(zhí)法長老正要開口,旁邊姚蕓恨聲道:“賤人!”
一道云法從姚蕓手里直直飛向虞惜兒。
黑尊境的云法自然傷不了虞惜兒,但偏生徐嵇護愛心切,攔在了虞惜兒面前。
虞惜兒大急出聲:“徐郎!”
云法瞬間重創(chuàng)徐嵇,他眉目錯愕,倒在了虞惜兒懷里。
“徐郎!”虞惜兒抱著死去的徐嵇,眼神仇恨冰冷地看向姚蕓。
攪局之人
她心愛的人死了!
姚蕓看到自己誤殺了徐嵇,目光不由呆滯,但很快恢復。
“死得好!哈哈!”姚蕓咬牙切齒,一個不愿把心交給自己的男人,死便死罷。
姚蕓的臉已經(jīng)接近扭曲了。
執(zhí)法長老對姚蕓的觀感跌入了谷底,她顧及門主顏面,沒有當場呵斥出聲,她轉(zhuǎn)頭朝虞惜兒道:“隨我入山門,門主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虞惜兒冷笑起來,臉上露出無盡悲傷:“交代?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