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連忙揖道:“多謝上仙。”
虞惜兒面容冰冷,檀口輕開:“吃完出谷!”
她的聲音如花中牡丹,略顯雍容。
徐嵇聽到虞惜兒的聲音,那種感覺甚至蓋過了糕點(diǎn)中的玫瑰香氣。
嘴里狼吞虎咽,徐嵇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這位仙子貌似面冷心善啊!
徐嵇咽下最后一塊糕點(diǎn),輕呼了一口氣。
他看到虞惜兒正要剪去一株芍藥頂端部分,笑道:“仙子,芍藥剪下后可以移截于銀芽柳上,可獲一種奇香之花。”
虞惜兒素手停下動作,她不喜外人,但談及花時,便沒有那般拒人千里外了,只是神態(tài)依舊冷漠。
“此言真否?”那雍容拂面的聲音再度響起。
徐嵇心中一跳,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情緒誕生,趕忙開口壓下那種感覺:“此言確真,仙子可一試。”
上仙稱呼變成仙子,徐嵇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
他雖受女子傾慕,但對感情毫無所知,只覺得虞惜兒聲音極為舒心悅耳。
服食云精
虞惜兒剪下芍藥,指尖瑩瑩綠光冒出,在不遠(yuǎn)處的銀芽柳上截斷一條枝干,揮手間芍藥飄向銀芽柳截斷處,那抹綠光纏繞周圍,芍藥漸漸往銀芽柳枝干中扎根。
綠光乃是木道、水道糅合的云法【萍水相逢】,專用來催生植物生長。
云法中木道部分保住植株生機(jī),水道部分則滋養(yǎng)壯大這抹生機(jī),讓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植物結(jié)合在了一起。
隨著云法散去,芍藥已經(jīng)完全與銀芽柳接合。
須臾之間,芍藥凋謝,銀芽柳抽出了一粒新芽。
新芽長開,從中冒出了一朵純白的花。
一縷淡雅的幽香鉆入鼻中,眨眼就消除了疲憊,讓人仿佛置身于空幽寂靜的山谷,朦朧中將有一個看不清面孔的溫潤君子朝自己走來。
虞惜兒已是赤尊境,這點(diǎn)幻感并沒有對她產(chǎn)生干擾,只是渾如堅冰的心打開了一絲絲縫隙。
“這是什么花?”虞惜兒面貌冰冷,問道。
徐嵇驚嘆虞惜兒的手段,回過神道:“此花無名,我稱之為同時花!”
對這個古怪的稱呼,虞惜兒皺起了眉。
徐嵇解釋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芍藥與銀芽柳本是兩種不相干的,只因嫁扦才會產(chǎn)生這種花。”
“因此我稱它為同時花。”
虞惜兒喃喃道:“同時同時”
她抬手摘下同時花,放在鼻尖輕嗅,冷靨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
這抹笑讓徐嵇看得呆了,他忙低頭收斂心神,不敢再看虞惜兒。
過了半晌,徐嵇小心翼翼問道:“仙子,我還有些許照料花植的心得,不知可否讓我留在谷中?”
他沒別的想法,自己一個人出谷實(shí)在太危險了。
至于留在這里,是因?yàn)樾祜€沒有如愿喝道百花釀。
虞惜兒沒有說話,抬手遠(yuǎn)招,徐嵇面前的空地上生長出了一座小小的木屋,表面藤蔓叢生。
徐嵇大喜,仙子明顯是答應(yīng)了!
谷外,柳尋打著盹,見天色不早,發(fā)覺徐嵇沒有從谷中出來,頓時明白他應(yīng)該留在了谷中。
柳尋面上意味深長,徐嵇此人并不迂腐,相反風(fēng)骨氣度儒雅,為人更是風(fēng)趣。
這樣一個美男子居住在谷中,由不得虞惜兒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