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后手應對,否則柳尋不會放松自身的警惕。
柳尋沒有后手能夠對付鑒淵的能力,所以他小心為上,不去看鄧長生和鑒淵。
此時的柳尋對鄧長生毫無殺意,他僅是為了規避危險。
奈何人無傷虎意,虎有吃人心。
鄧長生要殺柳尋!
鄧長生看到柳尋撇開視線,不由一驚,還以為上次的夢境沒有重置呢。
但隨后他才知道,柳尋只是下意識動作。
鄧長生焦急,柳尋定是知道鑒淵的能力,否則不會做出這種動作。
若他不看銅鑒,自己該怎么辦?
鄧長生腦中不斷閃過一些對策,情急中冒出了一個想法,當即喊道:“柳尋,你想對風鼬下手!”
柳尋微不可察一震,這小子為何清楚自己的計劃?
下意識的,柳尋扭頭兇視,目光如深淵般陰沉。
鄧長生一喜,提起鑒淵,將銅鑒正面對準柳尋的方向。
誰知柳尋嘴角露出詭譎的笑,原本要站起的身體再次蹲下。
他竟將前面的魚念慈當作了掩護!
云紋銅鑒這一照,魚念慈被擋在了柳尋前面,她臉上錯愕,隨即一頭栽倒。
鄧長生驚呼:“小慈!”
柳尋托著魚念慈的尸體,眼中殺意頓顯。
鄧長生叫破自己的計劃,又想用鑒淵置他于死地,明擺著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柳尋腦中一直縈繞著疑惑,自己覬覦風鼬的事從沒暴露過,鄧長生哪怕得到了鑒淵,也還是個凡人,他不該如此清楚的。
除非這個鄧長生身上還有其它變故!
聯想到出門前發現的荒經異常,柳尋眼中精光頓閃。
他似乎有了一點頭緒!
鄧長生面露悲意,怨憤地看了柳尋一眼,如果不是他,小慈是不會死的!
鄧長生咬牙,將手中云紋銅鑒正面對準了自己。
他不怕死,唯有自盡重置,才能救回魚念慈。
柳尋被鄧長生突如其來的動作驚愣住,只來得及施展手段往荒經中送入了一個念頭。
隨即一切都在鄧長生的夢中破碎,鄧長生醒來。
他一把拍在床頭,憤怒道:“真狡猾!”
柳尋如此難纏,鄧長生竟因此誤殺了魚念慈,不得以,他只能自盡重置這一天。
既然在街道上不利于下手,那就在他住宿的屋宅那里等候。
鄧長生先去掘出鑒淵,然后蹲守在了待客用的屋宅外。
當送飯的侍女進去后,鄧長生托舉鑒淵,警惕地等待柳尋出門。
柳尋用過早食,出門前發現了荒經的異常。
除了荒經中的精血增加速度變快,他還在土螻圖案中發現了一絲自己的念頭。
柳尋清楚得記得,自己并沒有朝荒經中送入念頭,這里面為何會出現?
心生疑惑,他控制荒經送出了那縷念頭。
柳尋曾依據荒經,開發出了一門礪意秘法。
天上仙降服五尊后,五尊靠一些方式成長壯大。
柳尋的這門礪意秘法,乃是將五尊送入荒經圖案中,周流輪轉,讓無數兇獸、瑞獸、災獸的意念來磨礪五尊,不斷錘鍛凝實,比一般的五尊錘煉秘法高明不少。
他看出這絲念頭就是以礪意秘法送進荒經的,便以秘法再度引出。
烏巢魂相轉動,將這縷念頭吞了進去。
念頭在烏巢中消解,其中訊息被柳尋吸收。
“鄧長生有異!”柳尋瞇起了眼睛。
他進入青燈寨前,并沒有分出這個念頭,但現在竟無端收到了一句“鄧長生有異”
這一句話包含了大量內容!
要知道他還未見過幼年時的鄧長生呢,何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排除其它,柳尋明白念頭中包含的這句話定是自己給自己的。
有點饒舌,但事實便是如此。
可惜這縷念頭沒有包含更多的訊息。
不是之前的夢境中柳尋不留下更多訊息,實是鄧長生的夢境重置太過逆天,硬生生將大量念頭消磨一空,只剩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未來?”柳尋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柳尋搖頭,大荒云仙很難對時間做出干涉,除了自己的重生,他還未見過能掌控時間的東西。
柳尋前世也猜測過,應當有奇獸能夠干涉時間,只是不為人知罷了。
柳尋揉了揉額頭,暫時將這件事放下,準備走出門去。
鄧長生經過這么多次的死亡,早已變得冷靜許多。
他內心的魔道秉性逐漸顯露出來。
鄧長生決定,這次不管是誰從木樓中走出來,他都會用云紋銅鑒正面照過去。
為了殺死柳尋,他已經不再憐憫無辜之人的性命了。
大逆不道
侍女走在前面,打開門時,剛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