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淵醒,人死山塌
左思右想,鄧長生找不出原因。
最后只是看了一眼那只奇怪的小龜,自己就死了?
鄧長生有些懷疑,他打算再經歷一次,看看到底是什么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在街道上見到柳尋時,鄧長生仍舊忍不住朝魚念慈說了那句:“小慈,離開那個外寨人!”
只是這一次的語氣稍顯驚恐與慌張。
柳尋聽到鄧長生的話后,頓時瞇起了眼睛。
鄧長生的語氣沒有瞞過柳尋這個重生的老狐貍。
這個幼年時的鄧長生為何會對自己產生畏懼?
柳尋并不知道鄧長生已經與自己見過好幾次面了,他笑了笑,隨后轉身離開。
雖然對鄧長生起了疑,但柳尋并不想節外生枝。
換作前世,他肯定會對鄧長生直接下手,然后查清楚這里面的問題。
現在實力全無,得在青燈寨夾著尾巴做人。
他此次來的目的是獲取風鼬精血,不能因小失大。
鄧長生見柳尋離開,背上滲出了一絲汗。
柳尋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若是讓這個外寨人放出那恐怖的火焰,只怕他就要死在當場了。
鄧長生一聲不吭地拉走了魚念慈,然后重復了上一個夢里的情形。
當他再次看到災獸鑒淵時,又一次從夢中醒了過來。
鄧長生眼中滿是驚懼:“是那頭小龜!”
這種只看一眼就會死亡的東西,肯定是大荒兇獸!
尋常人只知兇獸和瑞獸的區別,卻不知兇獸與災獸的區別,也只有柳尋單獨劃分出了災獸這一類。
細細考慮好對策,鄧長生重復開始新的一天。
崩塌的木樓廢墟中,柳尋冷笑:“你轉身看看!”
“不要看!”鄧長生開口大呼:“不要看,后面的東西看一眼就會死!”
“長老,各位叔伯,你們要相信我。”
“長生從來沒有撒過謊!”
鄧元等人看向鄧長生,正準備斥責他時,有一個武者看向了鑒淵,隨后身亡倒地。
鄧大舟彎腰查看倒地的武者,對鄧元說道:“死了!”
方才這個武者就是看了后面一眼,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去。
鄧長生的話當即得到了證實。
鄧元酒醒,轉頭臉色陰沉,他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東西,但如此詭異,恐怕不好對付。
柳尋見鄧長生開口破壞了自己的后手,雙眼不禁瞇了起來。
“鄧長生此時沒獲得鑒淵,他是如何知道鑒淵能力的?”
一瞬間,柳尋聯想到清晨見到鄧長生時,這個小家伙語氣中的驚恐。
“難不成鄧長生有未卜先知之能?”
柳尋胡亂猜測,對面的鄧元卻打斷了他的思考。
考慮到背后未知的危險,鄧元喚下自己的覆禽,朝上方云城傳去了消息。
這件事若要完美解決,還得從云城中請來幫手。
柳尋不用猜也知道,鄧元要喚的是鄧家云城中的那些天上仙強者。
明知接下來將會有大危機,鑒淵這一棋失效,柳尋也不會坐以待斃。
他環視周圍人群,仿佛回到了前世被眾多云仙圍攻云城的時候。
柳尋背手,神采昂揚,重生一世,豈能再如當時?
“有你們一群人陪葬,也是不錯的。”柳尋眼中神光微斂,言語如冬日冰寒刺骨。
青蚯隨之而動,朝鑒淵的口鼻鉆了進去。
沉睡中的鑒淵吃痛,醒來時朝天怒吼,整個身軀瞬間撐開,須臾間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巨龜。
巨龜背上的云紋銅鑒接引月光,照射在青燈寨之上,將整個寨子都籠罩了進去。
而面朝青燈寨的,恰恰就是云紋銅鑒的正面。
正照死,背照生!
寨子里不管身處何地的人,哪怕有建筑物遮擋著,也難以逃過被映在銅鑒中的結局。
鑒淵銅鑒一照之下,滿寨之人無一活口!
想要扛住青尊境鑒淵的照射,至少需要青尊境的實力!
鑒淵顯化真身之時,踩塌了青燈寨,就連踩仙山也被崩毀了大半。
天上云城中飛下兩頭碩大無朋的禽鳥,同時迎來了兩聲暴喝,那兩人是鄧家族長和大長老。
“呼呼!”鄧長生從夢中驚醒。
方才那遮天蔽日的鑒淵深深烙印在了心里,鄧長生只覺自己內心被恐懼塞得滿滿的。
“那頭兇獸在對方手上,他會刺激兇獸恢復真身,到時候無一人能逃!”
鄧長生自言自語,連汗水流進了眼睛都顧不上擦。
原本以為不看鑒淵就會沒事,誰料柳尋做出了玉石俱焚的舉動。
死生之間的掌控權在柳尋手里,鄧長生頓時犯了難。
這似乎是個解不開的死結!
鄧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