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長生猛地睜開眼睛,大叫一聲,捂著身體四下摸著,結果卻發(fā)現哪有什么火光。
大口大口喘著氣,床鋪上印濕了一攤冷汗,鄧長生點亮了燭火。
他稚嫩的臉上陰晴不定,緩緩開口:“我今天被燒死了?”
鄧長生有大秘密,他六歲時,葬送于一頭竄入寨中的兇獸之口,但當死亡時,他竟然于夢中驚醒,發(fā)現那不過是一場夢。
白天時,鄧長生竟真的遇到了那頭兇獸,隨后再度死亡,再度從夢中蘇醒
鄧長生發(fā)現,只要他死亡,就會從這一天凌晨的夢中醒來,直到他避開這一天里的危險為止,他才能進入第二天。
不知是時間倒退重置,還是在夢里預知,總之,鄧長生發(fā)現自己不懼死亡了!
現在是天將白的凌晨,那么接下來的這一天,到晚上時,寨子會發(fā)生一場火災?
鄧長生趕忙從床上躍下,在屋子里踱步。
他該如何規(guī)避這一場火災呢?
鄧長生焦急半天,最后決定旁敲側擊讓族人做好防火準備。
天亮之后,鄧長生走到街道上,吃完早食后,見到青梅竹馬的魚念慈正站在一個少年面前,不禁哼道:“小慈,離開那個外寨人!”
死于生
鄧長生一臉警惕地看著柳尋,直接將魚念慈拉走了。
對于外寨人,鄧長生有種天然的排斥感,或許這和他的天性有關。
魚念慈被鄧長生拽走,哎呀一聲:“長生,你抓疼我了。”
鄧長生回過神:“小慈,對不起,我沒有注意。”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長生”魚念慈小臉微紅,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
鄧長生聞言露出迷茫的神色,搖頭道:“沒事,就是早食吃得急了。”
“啊,是嗎?”魚念慈眼睛彎成月牙,“下次長生可要慢點吃哦!”
“哎呀,不早了,我還得幫阿娘跑一趟鋪子,去拿今天要繡的布頭呢。”
“長生,我先走了哦!”
魚念慈走后,鄧長生捏了捏拳,他下定主意,要去提醒族人堤防晚上的那場大火。
來到守衛(wèi)處,鄧長生朝一個年輕武卒說道:“還哥,能不能幫我喊下常伯。”
叫做還哥的年輕人見是鄧長生,不耐煩地擺手道:“常伯正忙著處理事情呢,你個小家伙別添亂。”
“我有重要的事,真的!”鄧長生面色焦急,試圖往里闖。
鄧還拿劍柄隔開了鄧長生,臉色稍顯不快。
一個旁系子弟,竟在他這個長房嫡支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鄧長生見進不去,一咬牙,轉身朝外走去。
找不了寨子掌事人,他就去找天上仙。
看守風鼬的鄧大舟那里去不得,鄧長生就準備去找長老鄧元。
昨天寨子來了一群外人,鄧元長老據說陪里面的一位老友在酒樓喝酒。
鄧長生來到酒樓,果然發(fā)現了醉醺醺的鄧元。
“長老,長老?”鄧長生走到鄧元旁邊,小心翼翼地喊道。
鄧元拎著酒壺正迷瞪著,聽到聲音,抬頭道:“有事嗎?”
家族里小輩很多,鄧長生這個不出彩的,鄧元并不記得。
鄧長生組織了一下語言,咽了咽口水,謹慎道:“長老,寨子里徹夜亮著青石燈盞,會不會”
“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說什么?”鄧元瞪大眼睛,湊到小家伙面前,緊緊盯著他的臉。
鄧長生有點緊張怯懼,支支吾吾道:“會不會走水?”
“哈哈,小家伙你想多了,寨子的屋宅木樓都是特制的,不會走水起燃的。”鄧長生灌了口酒,“再者還有武卒巡衛(wèi),就更不可能了。”
可今天晚上的確有一場大火!
鄧長生這句話說不出口,這是他的秘密。
鄧元不耐煩地揮手,示意鄧長生別打擾他喝酒。
鄧長生無奈離開,他放棄了。
既然沒人聽他的,那就干脆靠自己避開。
不就是一場火嗎,今晚不睡,就能躲開大火了!
到了晚上,鄧長生坐在臺階上打著盹,看到面前匆忙而過的族內武者,為首的還有幾個掌事人,不禁疑惑。
難道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鄧長生想了想,還是沒跟上去。
他只是旁系子弟,地位看似比普通人高,但實際上也高不到哪兒去。
片刻后,鄧長生瞧見不遠處燃起了火光,心道:“果然起火了!”
但轉念想到,剛才去了那么多武者,怎么還讓火著起來了呢?
鄧長生滿腹疑惑,忙跑向火光處,準備幫忙滅火。
然而走了不到十米遠,四周火焰熊熊,順著風勢往這里燒,鄧長生見勢不妙,剛準備回頭跑,就被旁邊著火木樓掉下的一根木頭砸倒在地。
火舌舔舐,焚上了鄧長生的身體。
“啊!”鄧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