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剛才穩坐釣魚臺的鷲匠老師,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在教練席開始踱步。
英美里往旁邊一瞥,幸災樂禍,看看,急了!
剛剛烏野落后,她也忍不住要在教練席旁邊走來走去,雖說不能幫上什么實質性的忙,但精神上——總是跟選手們站在一起的嘛。
這時候也很能理解鷲匠的心情,畢竟烏野的士氣,眼看著是慢慢好起來了。
白鳥澤當機立斷叫了暫停,把影山一直得分的氣口咬斷。
時機把握得很好,再上場,立刻讓川西作為副攻在網前一記輕巧快攻,拿下一分,順便把球權再次搶了回來。
這一次較勁之后,不論是白鳥澤還是烏野,都沒能再一口氣連拿幾分,更遑論拿到足以左右局勢走向的分差。
一直維持著這一兩分的差距,雙方漸漸打出了自己該有的狀態——不是某個人,而是兩支隊伍,都漸漸對對方有了一定的了解。
隨著天童和白布聯手將大地的調整攻攔下,分差慢吞吞往上一跳:“13-10!白鳥澤得分!”
三分!
大地慢慢吸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去看,但他知道西谷應該也在做同樣的動作。
對于他們這樣的防守專家,固然每個球都是值得去救的,但關鍵的分數生死線,更是絕對要把握清楚的東西。
第一局本來就已經輸給白鳥澤,第二局的分差絕對不能拉大,否則一不小心就是連輸兩局,這絕對不是大地愿意看到的結果。
五分……從開局到現在,五分分差,是大地對這一局設定的底線。
但五分的分差,絕不是真到了五分才開始警惕,而是從三分開始,就要小心、要細細琢磨每一個球的分布、落點……
對面的五色發球,跳發雖然也有不小的威力,但尚顯青澀,尤其在大地和西谷面前。
順利接起!
影山在日向和月島之間,少見地選擇了月島作為得分點——像燕子的翅羽一樣,平直柔滑的背飛!
“11-13!”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大地心里松一口氣,為著立刻回歸兩分以內的分差。
但白鳥澤也不甘示弱,下一球雖然是東峰跳發,但山形同樣接得很漂亮,拿到白布手里,當機立斷,二次進攻!
所有人都在戒備天童、戒備五色、戒備牛島的時候,二次進攻!
“就應該是這時候二次進攻才對,不是嗎?”他微微一笑,“影山君應該很理解我才對。”
影山磨磨牙:“是!啊!”
兩人從網前不歡而散,背過身去,臉色是如出一轍的糟糕。
——那家伙,可真是個討人厭的二傳!
“二傳位置的同族厭惡也太……”英美里點評,“這就是那個吧,[我可以輸給任何人除了二傳],是這樣沒錯吧!”
潔子:“聽上去不太聰明。”
仁花抖抖:“最聰明的位置,都不太聰明,那這支隊伍……”她簡直不敢想!
英美里噗嗤一笑,又立刻收斂起來。
咳咳,看比賽、看比賽。
正值雙方搶分的緊張時刻,上一秒五色發球、下一秒就是東峰發球,緊接著又立刻換到天童手里。
光是看發球的人換得多快,都足以體會到這種毫不相讓、爭鋒相對的硝煙味。
又輪到白鳥澤的球權,天童發球,簡單易懂好接,西谷的一傳完美到位——
影山,二次進攻!
不服輸的家伙!
白布在心里怒罵,可惜罵人無用,這球沖著他過來,倒霉的二年級二傳手只好親自上陣,把球推給唯獨還能給點二傳的大平學長。
大平獅音心里嘆氣,想說你們二傳打架能不能不要總是殃及主攻……不過總歸沒說出口,一記怎么看怎么勉強的托球,毫無疑問——牛島若利!
王牌主攻一出手,立刻讓西谷汗毛倒豎。
拜托,這可是調整攻!
什么叫調整攻?一傳不到位,二傳從三米線外甚至更遠處,給出的難打、易防的球,這叫調整攻!
但牛島一擊,立刻就把這球變成了再常見不過的普通攻擊,換言之——無敵重炮!
這種對二傳的消化能力,就連西谷都要說變態。
但變態歸變態,誰還不是個變態?
自恃同樣變態的西谷夕,又一次挺身上了!
他心中深深知道,不管看上去多么花團錦簇,但調整攻總歸是調整攻——網前的家伙們,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高弧度傳球,讓牛島的進攻點像被雨水沖刷后的花崗巖,視線、球路,統統暴露無遺!
月島和日向的手,總算是恰到好處地撞上了他的扣殺!
有了這一道緩沖,西谷要再接球就顯得輕巧許多:“——影山!”
烏野的二傳手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苛求一傳的質量,當即將球送到大地學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