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打成這樣,他的過錯不小!
從一開始被引走注意力,直到后來在防守上放松警惕、沒能盡到自己的責任,都是他的……問題所在!
不止是他, 一旁的潔子想,只看大家的臉色, 就知道英美里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卻讓大家心里都涌起了一種微妙的負疚感。
正因為她什么都沒說……
總感覺好像從某一個瞬間開始,她的想法有了變化。
潔子想,她一直注視著英美里,從認識英美里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移開過目光。
英美里一直是一個非常好懂的人,做事的邏輯、思考的方式、說話的語氣,并不是那種一定要你百般琢磨,才能搞懂她在想什么的人。
“但是以前的話,感覺會非常在乎輸贏……”潔子想了想,又改口,“不是輸贏,是比分?或者……”
她說不太上來,但就是覺得現在的英美里和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要說人都是會變的,時間、閱歷、成長,諸如此類老生常談的詞,潔子不是不能理解。
但放在英美里身上去用,就會有點奇妙的感覺。
“因為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學姐就已經像是完全體的感覺吧?”仁花加入了對話。
英美里:“越說越像高達了喂!”完全體什么的!
“但好像就是這種感覺。”潔子一副找到知音的樣子,“就算別人都會變,但是英美里從一開始就已經很厲害了,所以沒有想到你也會有改變的一天。”
英美里滿頭黑線:“所以說到底我到底改變了什么啊?”
潔子沒解釋,跟仁花一起帶著空水瓶去外面接水了。
烏野眾人喝完一輪運動飲料,心里的火氣依然沒能降下去。
第一局落敗在白鳥澤手里,他們多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畢竟……他們甚至拿過全國冠軍了啊?
別說是觀眾,即便在烏野人自己眼里,恐怕也覺得曾經拿過全國冠軍的自己,在地區預選賽里,難道不該輕松寫意地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直接拿下比賽嗎?
怎么會打得這么吃力,甚至第一局直接輸給對方了呢?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受不了這種氛圍的東峰,用余光去瞥英美里。
倒是說、說點是
“白鳥澤……不管怎么說,也是全國級別的頂尖強隊吧。”月島說。
雖然沒明白他這么說是為什么,但山口點點頭:“是啊,這之前宮城縣的代表應該一直都是他們。”
月島放下毛巾:“既然這樣,就意味著我們的實力確實差不多?”
日向咬著嘴唇,如果是平時,他這會兒早就已經跳起來反駁說烏野是烏野,不能和其他學校混為一談,但現在他只是沉默地聽著。
驕傲,哪怕只是一點點過度的驕傲,也會帶來萬劫不復的后果。
現在他總算是有一點體會到了。
“所以后面我們應該首先限制住牛島學長。”影山接話,說得很理所應當,“喂,這個能做到吧?”
月島呵呵:“你沒認輸之前,我是不會后退半步的。”
影山難得沒跟他吵起來,又扭頭去看日向:“下一局,開始跳起來扣球,有問題嗎?”
日向瞪回來:“當然——!”
他可一點問題都沒有!
大地沒有坐下,他在后場防守,扎馬步半蹲的時間比直直站著要多得多,下場的時候立刻抓準機會放松筋骨。
這會兒正一邊喝水,一邊沖英美里使眼色,讓她注意一下一年級的閑聊。
“不覺得他們都還挺主動的嗎?”大地說,“是那種喜歡抓緊時間,認真解決問題的類型。”
“一點都不會逃避困難,也不會那么依賴你給出指示……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大地這樣說,當然是因為他自己深有體會。
作為一代元老,他、菅原、東峰三個老牌正選,無疑是受英美里影響最深的人。
其實也可以說,是她在慢慢變化,慢慢從什么都要管、什么都不得不管的經理兼教練大人,慢慢抽手。
讓烏野成為一個全靠選手自己,也能擊碎一切挫折的團體。
英美里一聽,忽然看向體育館門口的方向,剛剛潔子帶著仁花從那里離開。
她好像明白潔子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嗯,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她微笑。
第二局一上來不久,剛打五分,立刻就又是牛島的扣球機會。
顯然,這人察覺到他的強勢給烏野帶來的影響,于是決定在第二局也采用同樣的戰術——一錘定音!
但這一次,西谷接住了!!
他不退反進,挺身而上,盡管對這一發扣球上攜帶的旋轉依然有些苦手,但西谷無所畏懼!
他知道,只要他能碰到,只要球不落地——
他的隊友們,就一定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