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治雖然相當不情愿,但礙于生理構造,心有靈犀地領會了他的意圖。
不得不說,他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
作為一名主攻手,不管再如何謙遜、再如何平衡,但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傲氣的。
他是很強的,他能夠無往不利地下球。
宮治無論何時都是這樣相信著。
于是,毫不猶豫地助跑、起跳。
這次他跳得非常輕巧,超乎任何人想象的輕巧。
原本跳躍并不是宮治的優(yōu)勢項目,尤其是按照他原有的身高來說,跳躍帶給他的附加值似乎并不明顯。
但這一球,卻跳得格外高。
也就意味著,他能夠在更高的點將排球扣下!
原本宮侑的托球就給得夠高,加上宮治的超常發(fā)揮,讓這一球的打點出現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位置!
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了吧……宮侑余光里掠過一抹明黃的影子,他知道是烏野的眼鏡男在奮力直追,但……都那么高了啊?
這個高度,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但確確實實不是常人能夠觸碰的水平。
宮侑在心里替換了一下,即便是鷗臺那個不動之晝神,恐怕也攔不住的!
‘砰’的一聲!
象征著得分的美妙聲音,在宮侑耳邊響起。
“14-10!”
宮侑的視線,茫然地隨著排球落向地面,耳畔落下宣判:“烏野得分!”
被攔下來了。
被攔下來了?
他的托球給得那么高、球路挑得神準以至于對面甚至只有月島一個人來攔網……
這樣的球、這樣的球!
怎么會被攔下來……怎么會被攔下來呢?!
宮侑慢慢睜大眼睛,這一刻,他連速速甩鍋給宮治這件事都沒想起來。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哼。
瞥見宮侑不可置信的表情,月島想,這種高度的球,還是比不上合宿那會兒綠間的投籃。
一米九往上的大個子,原地蓄力起跳,外加往上給出的投籃……
“那可比扣殺難太多了。”月島輕聲說。
他狀態(tài)一起來,即便日向把全副精力放在進攻上,烏野的攔網都密不透風。
場外的觀眾再如何看不懂排球,也知道那個在網前一攔一個準的家伙相當厲害。
“不是說一個人攔網很難嗎?怎么每次他都出手這么準啊?”
“看得還挺爽的,像我吃薯片,一咬一個準。”
“別人攔得那么帥,你就知道薯片……”
這會兒輪到看臺上的攔網們神情凝重了:“這個人,真的是一年級嗎?”
星海噴笑:“之前你還嘲笑我來著——”
剛剛日向打快攻那會兒,同為小個子攻手的星海感到一絲微妙的競爭心,被旁邊晝神好一通笑;
現在倒好,照樣被一年級后輩嚇得腿軟嘛!
“小黑覺得呢?”研磨單純好奇,“這個月島君,是什么水平?”
雖說攔網沒有公認的頂級強者,但黑尾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這時候也紛紛安靜下來聽他講。
“硬要說的話……”黑尾摸著下巴,“節(jié)奏很好?”
鷲尾點頭:“確實,他看上去并不怎么費力,但最后的結果總是很好。”
攔網的節(jié)奏,永遠是他們需要鉆研的課題,什么時候起跳、什么時候伸手、力氣給到什么程度才能剛好把球攔回對面場地而不至于彈飛……
黑尾嘆了口氣,一想到以后很可能要在賽場上和這種人對上就很煩:“這位月島同學,在節(jié)奏上有相當的天賦呢。”
研磨很懂他為什么煩躁:“反正英美里是不會讓他的天賦浪費的。”
黑尾垮起臉:“如果能浪費反而好了。”
恐怕稻荷崎也是這么想,尤其是已經被連續(xù)攔了三回的宮治。
眼看他總算放棄跟月島硬碰硬,預備去找尋一種新的進攻方式來繞過他讓人絕望的攔網,月島當機立斷,一把扯過日向:“換位。”
他冷淡地吩咐。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命令啊?!”日向大喊。
話是這么說,但日向還是乖乖地換了過來——別誤會,他只是沒掙脫月島的抓捕而已!
對付宮治,他不能說信心十足,但怎么也算是頗有經驗;而且對月島來說,要換位去對付角名跟大耳,又更能物盡其用。
……所以這只是出于效率的考慮而已!
日向在心中沖自己強調,絕對不是他聽從了月島的意見!!
絕!對!不!是!
月島一個人對上了角名和大耳,與此同時,宮治也被日向盯得很牢。
雖然宮治也好、兩個副攻也好,都不算是稻荷崎最強勢的獨分點,但現在只有尾白一個人,即便他是全國排得上號的主攻手,也獨木難支。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