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分,只需要一次扣球,就能夠拿下這一局,拿到2-0的絕對領先優勢……
“但這一分不是還沒開始嗎?”月島忽然說。
幾個人齊齊看過來。
月島不是一個很喜歡發表自己觀點的人,即便在班級里,也多少顯得有些隨波逐流。
他不喜歡把別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不喜歡備受關注的感覺,但這一刻,不論是同期生還是學長們都看向他的這一刻——
月島聽著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跳聲,依然平淡地說了下去:“這一分既然還沒有開始打,那么機會對于兩邊來說都是平等的。”
“所以,我們沒必要緊張。”
“是啊,說的對啊!”西谷首先表示了自己的支持,“月島也好,我也好,都想的是一樣的事——我們是可以贏的!”
“你們這些攻手就放心去打吧,后場——”他指了指自己,眉眼相當驕傲,“有我在呢!”
兩只眼睛圓又亮的樣子,實在沒辦法讓人不微笑起來。
雖然只是口頭上的一句話,但大家的確感到心里的重擔被卸去一塊。
畢竟,這句話是西谷說的啊!他們隊里唯一絕對一傳真神——西谷夕親口承諾,后場的地面防守有他在!
那么在所有人的心中,因為對方扣球而被迫失分的壓力,就這么輕描淡寫消失了。
月島點點頭:“網前的話,我也會注意……還有這小子。”他指了指日向。
日向跳腳:“什么叫這小子!再說你憑什么學德久學姐的口吻安排我啦!我可沒有比你差到哪里去……”
月島額角青筋一跳:“我才沒有學!”
影山還沒說話,旁邊東峰也表態了:“這局我的發揮的確也一般,后面我會更注意的,有需要拿分的地方,我會站出來。”
“哦哦,旭!表現得很像一個王牌嘛!”大地戳了戳他。
“為什么每次我耍帥的時候都要被你弄破功啦——”東峰惱羞成怒,“而且不用像!我本來就是王牌好嗎?我!就!是!”
月島站在一旁,雖然是由他開啟的話題,但他一直保持著平淡的心情觀察這一切。
被情緒支配的是蠢才,月島一直堅信這一點。
稻荷崎的優勢來源于他們的多種進攻武器。這是一定的。
不管是尾白阿蘭,作為全國五大主攻手的強力進攻;還是角名和大耳學長在攔網上嫻熟的技巧,都功不可沒。
但最關鍵的、最關鍵的……
他忽然伸手,一邊一個拽住了影山和日向,二者就像見了鬼一樣扭頭看他:“干什么?干什么?”
日向眨了眨眼,忽然猛地湊上來,把月島嚇得后仰:“怎么?難道終于打算要跟我們做好朋友了嗎?月島——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也是這樣的人嘛……”
影山:“哈,誰跟你是好朋友啊?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想把我拉下水。”
日向壓根不在乎,依然把兩個人抓得死緊:“說吧說吧,你有什么主意?快說出來我聽聽!”
月島在自閉和發怒之間……選擇了大局觀!
為了大局起見……!他深吸三口氣,勸自己,月島啊,日向都這樣了,你就讓讓他吧?
又深吸三口氣,這才慢慢地說:“我覺得你們可以這樣……”
最后一分的話,按理說應該很好拿下吧?尤其對于稻荷崎來說。
雖說烏野是在去年的春高拿到了優勝沒錯,但在絕大部分人眼里看來,他們跟稻荷崎的水平應該并沒有什么差距。
那么在第二局當中表現出來相當強勢領先地位,現在又提前拿到三個局點的稻荷崎應當會很快結束這一局比賽才對。
但出人意料的,烏野的表現突然非常堅韌起來。
雖然每一個球打的時間都很長,但東峰挺身而出,先后咬下了兩分,這對于一支被逼到絕境的隊伍來講,的確是非常難得。
“而且注意看。”研磨輕聲說,“影山又在不斷地把球給翔陽了。”
“翔陽?”黑尾一挑眉,“你們什么時候都這么熟了?”
“這叫——打進敵人內部。”研磨說,“我只是不太擅長應付這種自來熟的類型而已。”
他的注意力依然留在場上,留在影山的決策上。很奇怪。明知道無法得分,還非要把球給到翔陽嗎?
這種不太能夠被理解的行為,反而引起了研磨的注意。
常規托球即便技術再高,在研磨看來也就只是平平,因為這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要是我有那樣的技術我也會做的’——研磨語。
但這種思路上的創新,能夠真正激發他的興趣,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研磨朝場內看去,比分24-23,已經是稻荷崎的最后一個賽點,如果再被烏野追上一分,就徹底追平。
同樣的對烏野來說,這也是站在鐵索上的瞬間,因為稻荷崎必然會全力堅守這一分,稍有不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