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治在進攻上的技巧,比那個小不點要高出整整一個臺階,這是毋庸置疑的嘛~
“所以,不要輸給他哦。”宮侑沖他做個鬼臉,“會很丟人的。”
就譬如眼下這一個球。
攔網的月島還在判斷宮侑究竟要往哪傳球的時候,宮治已經上到網前,準備起跳。
日向倒是飛快地沖過來攔他了,但單槍匹馬的對抗當中,不說全面壓制,宮治至少也能輕松跟他平分秋色的。
更不用說,宮侑的傳球技術跟影山也只是伯仲之間,絕不存在什么壓倒性的強弱區別!
幾乎只是一眨眼,球就已經從宮侑的指尖飛到了宮治的手中!
眼看他就要順利從日向面前直接突破,旁邊的月島及時補防過來,兩個攔網湊到一起,威脅性當然就強了。
換做是日向自己,他也不能保證就完全可以毫無風險地得分。
畢竟多一個人,不僅僅是看上去更寬了這么簡單,而是封鎖了至少40的球路。
更不用說月島的判斷有多么精準,他一上來直接把宮治原本的朝向堵死,意味著后者必須在半空中變換球路和手臂的轉向……
日向捫心自問,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其他的攻手就一定能做到嗎?這話問到木兔面前,他都要說未必,實在是半空轉向要求的不僅僅是心里的決心,而是實打實的能力。
如果不能,當然就只是這樣
但偏偏、偏偏他們對上的是宮治。
宮治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呢?
從一傳到二傳從主攻到副攻,沒有一個位置是他沒打過的,沒有一項技術是他不熟悉的。
在隊內本來就有角名這樣一個奇葩攔網的前提下,空中轉向對于他來說,儼然是一個耳濡目染的技巧了。
只見這名體格儼然很高大的攻手,硬生生在半空靈活變向,把腰擰過去半截,直接將球扣在了邊線!
“24-21!”裁判宣布,“稻荷崎得分!”
24-21,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稻荷崎只差一步就要拿下這一局,直接將烏野打成2-0;
意味著烏野至少還要連續再拿三分,才能追平對手,每一分都心驚膽戰,決不能用有一丁點失誤;
更簡單地說,24-21,意味著稻荷崎的局點——整整三個局點!
……烏野的大危機,來了!
場外的觀眾席上,無論是飯綱、研磨這等戰略眼光一流的頂尖二傳,還是木兔、佐久早這樣嗅覺靈敏的超級主攻,在心里都不約而同的浮現了這一句話。
“只是這么看的話,好像也沒有那么嚴重吧?”梟谷的座位區,木葉嘟嘟囔囔,“就只是一分而已,再說了,就算這一局被拿下……”
“這一局不能被拿下。”赤葦慢慢地說。
“原本無往不利的重要武器,起不到作用,不僅如此,反過來被稻荷崎利用雙人快攻一路搶分,逼近局點。”
赤葦的聲音很輕:“盡管有月島對角名在局部取得了少許的領先優勢,但這一點成績依然無法挽回總比分上的劣勢……”
不遠處的研磨,也在難得耐心地給山本講解:“最可怕的不是一潭死水,而是無論怎么反抗都無法掙脫稻荷崎的包圍。”
他語氣卻很輕松:“所以說,如果這一局讓稻荷崎拿下的話——”
明明分處在兩個不同的方位,但研磨和赤葦的聲音在這一瞬間仿佛合在了一起:
“那么烏野,應該就止步于此了啊。”
黑心經理第一百九十七天
“……既然是這樣的話, 不用叫暫停嗎?”潔子問。
研磨和赤葦分析的東西,英美里也在跟潔子聊起。
不同的是,她語速比研磨和赤葦都更快, 姿態卻很放松。
旁邊的仁花也小心翼翼地探頭問:“或者,我們可以申請一個復判?”
在排球比賽當中, 對于出界或者打是否打手的質疑,可以酌情申請電子眼回放, 而中間這短暫的一分鐘兩分鐘, 也是心照不宣留給教練向隊員們傳授秘訣的黃金時刻。
但英美里搖頭。
不僅搖頭, 她反而很詫異的扭頭看過來:“怎么回事?我在你們心中的形象到底是怎樣啊?就這么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嗎?”
潔子:“不是嗎?”
仁花:“不是嗎?”
英美里:……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啦!我承認啦!”她皺著臉說。
她也沒什么好不承認的,這是她最大的特點,但在這種時候……
“這種時候?”潔子歪頭。
英美里笑了笑:“是啊, 就是這種時候。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做出選擇的時候,我是不會插手的。”
不管最后的結果是奇跡般地連追6分拿下這一局, 還是在旁觀者的心知肚明當中輸掉這一局, 這個決定都必須要由選手自己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