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余的戰術,沒有突如其來的實力提升,但就是靠‘穩’這個字,又一次回到了跟井闥山通常競技的舞臺。
由此第三局的分數,卻不像之前那樣一直咬得很緊,反而有種坐過山車的美感。
英美里忽然閉上眼。
潔子戳戳她:“怎么了?”
“不想看了。”她安詳地說,“一會兒13-7,一會兒20-13,真對我心臟不好。”
潔子忍俊不禁。
雖然英美里嘴里說出來,還是有那么一點夸張,但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最后一場決勝局,烏野和井闥山之間的分差,要么是你甩開我,要么是我甩開你。
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勝利之神,一會兒青睞這邊,一會兒青睞那邊?
“真是個沒定性的神啊。”英美里輕聲說。
振作起來是一回事,實際比賽的情況又是另外一回事。
雖說大家的精神都比剛開始的一兩局好許多,但要接球、要得分、要反敗為勝,拿下決勝局,并不是僅憑昂揚的斗志就能夠做到的。
而在沒有人比西谷更清楚這一點了……要說今天誰接佐久早的球接的最多,那必然是他。
——佐久早的球,還是這么難接!
西谷咬牙切齒,上身前傾,才勉強保持了自己對球的控制。
他的姿勢已經有些亂了,墊起的球飛在空中,影山一眼就能判斷——大失水準!
西谷學長給的球,即便是從不挑剔的影山也能說出‘完美’二字,但這個球卻離及格都還差一些,可見佐久早給他的壓力……
可能,比宮侑還要強!
宮侑的跳飄誠然強大,但也只是跳飄。
不管是大力跳發還是二傳,對于西谷都在可應付的能力范圍內,更何況只是發球。
而佐久早則完全不同,從發球到扣殺,甚至最普通的墊球起球,都因為他足夠靈活的關節,而給烏野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難度。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偏移,也會讓接球的觸點不夠完美。
況且他在球路的選擇上也非常靈活,西谷光是去掩護攻手們,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這時候還要去調整姿勢,應對他的扣球難免力有不逮,但……
“西谷/西谷學長!”
兩道聲音同時傳來:“我來!!”
西谷下意識停在原地沒動,就見東峰學長跟翔陽在他面前直接撞上。
好在最后關頭剎車,把這個球險之又險地接起來,沒有讓它落地,反而高高飛起。
相當糟糕的一傳,或者這難道能夠被稱為一傳嗎?
西谷看著飛向半空的球,心里無語地想。
但沒關系,沒關系,因為影山這個永遠能用表現讓人感到驚訝的一年級二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球的落點!
目光專注,姿勢已經做好!
幾乎與球網平行的一道直線!
月島伸伸手就能夠到的高度,好在面前空無一人,他直接將球扣下——16-21!
分差,終于回到了五分的區間內!
“啊,日向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東峰學長你才是沒事吧?”
“不好意思,剛才我沒有看到……”
兩個人客氣得都不像一支隊伍的隊友,互相問候幾句,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東峰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西谷:“那個、西谷啊,你別多想,就是剛剛那個球……”
他有點擔心。
西谷會不會覺得是他們倆怕他接不住,才沖上來的?
這對別人來說固然是一種好意,但對于西谷這樣自尊心超強的頂級自由人來講,多少就有點難堪了。
但沒想到二年級后輩微微皺著眉,表情卻說不上難看,只是點了點頭:“旭學長,我懂的。”
你和翔陽都是好意,其實只要能夠接穩一傳不丟分,誰來接都是一樣的。
他一下又灑脫地笑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嘛!”
“天吶,西谷……!”東峰一下子眼淚汪汪起來。
旁邊的日向當然也聽到了,至于東峰為什么知道,因為接下來好幾個球他都在幫忙去接。
他來接,當然比東峰來接性價比更高。
影山往學長那兒傳了幾個球,忽然察覺哪里不太對,是扣球不對還是接球不對不對。都不是好像跟他們這邊沒有什么關系……
他將目光投向對面。
好像自從日向轉而去接一傳之后,對面井闥山的一傳也跟著好起來了……?
他作為烏野的二傳,對于井闥山的二傳是非常關注的,而能影響二傳質量的,首先就是一傳。
所以日向換位接一傳,會讓對面的古森學長接球質量提高……
反過來講,也就是說……
影山心念電轉,忽然出手:日向!
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