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最讓人厭煩的一點就在于此。
眼看著已經(jīng)快要追上的分數(shù),又一次次被拉開了差距,大量的托球不再給到日向,反而均勻地往其他攻手那里分布。
“又開始了,這該死的……天才小子!!”及川虛空攥了攥拳頭,咬牙切齒地回到底線。
他右后方不遠處,巖泉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及川指的是什么,當然是影山那令人惡心的節(jié)奏變化。
從第二局開始,就持續(xù)不斷地干擾著他們的判斷、狀態(tài)和心情。
從集中在某一個點,到分散給全員,這一切對他來說,簡直輕松地像給鍋里的青花魚翻一個面。
當然,讓巖泉自己來做,未必不能傳到位,但二傳又不是一個只要求‘傳球到位’的位置。
得分,總是能得分,不管怎么傳、打出什么節(jié)奏,影山手里的球都能讓攻手得分。
這才是天才最讓人畏懼的地方啊。
一路下來,烏野很順利地拿到局點,第三局由烏野手握24分,以六分領先,直接占據(jù)六個局點。
明晃晃的優(yōu)勢局面。
“現(xiàn)在我們只求穩(wěn)。”烏野眾人圍在一處,大地抬頭看向自家隊友。
手指壓在大家的肩膀上,都能感受到底下火熱的肌肉輕輕地跳動,這是劇烈運動后難以控制的條件反射。
“還記得她說過的話嗎?”他的視線落在影山身上。
后者點頭,藍色的眼睛情緒分明,好像想不通大地學長為什么會這樣問:“當然。”
德久學姐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記在他心里。
“對付自家的攻手……”
大地忍無可忍:“不是這句!”
烏野耍寶之時,同樣面對局點的青城,氣氛也還算輕松。
“既然沒辦法推斷他們會采取什么樣的模式,那么我們就兩種都防備吧。”及川微笑著說,語氣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在團隊的戰(zhàn)術制定上,即便是京谷,也不會跟他對著干。
因為整個青城,再也沒有任何人比及川更了解這支隊伍,也沒有任何人比及川更懂得如何運用這支隊伍。
“小飛雄的話,比起將寶全壓在那個小橘子身上,應該還會有其他的選項。金田一,你在網(wǎng)前要多注意他的動向。”
“是!學長!”
“小巖嘛,就使出你最拿手的無腦暴力流,直接打下去——啊啊好痛!”
巖泉收回拳頭,目不斜視地走回網(wǎng)前。
欠揍的家伙永遠都是欠揍的。這是他的人生信條。
但聰明的家伙,永遠都是值得信賴的。
巖泉一深深了解這一點。
烏野大地發(fā)球,中規(guī)中矩。
“這個球的質量……”天童還想點評一番,瞳孔卻忽然睜大,“啊?怎么是巖泉去接球了?”
一個來回中,同時完成一傳和扣殺不是絕對不可能,但……巖泉一?
天童摸了摸下巴:“他可不是這種類型啊。”
牛島則抬了抬下巴:“看右邊。”
白鳥澤眾人紛紛往右側邊線看去。
“啊……”白布眨眼,“原來如此。”
雖說主攻手不管是打接應還是大主攻,大多都有一些接一傳的實力,但這樣做無論如何也會影響到他們接下來進攻的節(jié)奏……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青城的選擇已經(jīng)很明顯了——京谷!
從右側邊線切入,一記角度詭異的暴扣!
京谷打斜線球的角度,永遠能夠壓在一個狹窄到幾乎能跟球網(wǎng)平行的水平,這讓攔網(wǎng)攔起來很吃力不說,一傳防起來也很吃力。
西谷守在后場,無論如何也來不及沖到網(wǎng)前接球,而大地東峰兩個主攻對線路的判斷、和冒險的心態(tài)又還欠缺幾分。
網(wǎng)前也好、后場也好,對他簡直是全然不設防,門洞大開!
京谷的得分,簡直順暢至極!
從18-24開始,他接連為青城拿到4分,才終于被日向的快攻終結。
“干得好呀,小狂犬~”及川拍拍他肩,“接下來的重擔,還是交給學長吧~”
京谷輕哼一聲,正眼都不給他一個,扭頭就往后場走了。
及川卻難得沒有生氣。
因為——
他走到后場。
手里的排球,被巧勁一撥,向下墜落在腳邊,又飛速反彈回他的掌心。
該他發(fā)球了。
集中注意——大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原本因為疲勞和肌肉酸痛有些注意力渙散的烏野眾人,又重新集中了精神。
務必要阻斷他的發(fā)球!!第一個球就要接住啊!!
噢噢!!
青城這邊當然是相反的立場:
“及川學長,連下兩分,一口氣結束比賽吧!!”
“及川學長加油——!!”
22-24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