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刺激,酸甜感很十足。
與其說清爽解膩,不如說以毒攻毒,以濃厚的滋味和炸豬排馥郁的油香沖擊在一處,又是另一種美味。
好在這兩個人明顯都不想把她撐死,魚排豬排炸的數量也很收斂,等吃完這一輪炸物,剛剛好還留了一點余地。
幸村起身,去把壽喜鍋端了出來。
這個東西倒不像英美里上輩子吃那些傳統火鍋,壽喜鍋在普通情況下是不用提前熬煮的,材料先放進去,倒上一大鍋湯汁,適當調個味,直接就可以開始燙菜了。
吃了一肚子炸物,再來一碗熱乎乎的壽喜鍋燙茼蒿,確實很舒服。
以至于英美里在餐桌邊一直忙著炫飯,原本還想八卦一下羅杰,都沒來得及。
直到風卷殘云吃完所有,盤碟杯筷都扔進洗碗機里,三個人移駕沙發,英美里這才捧著冰淇淋慢吞吞地問:“所以那個羅杰……”
手冢公寓里的沙發都不長,中間是雙人的,旁邊兩個單人高背沙發。
英美里嘛,當然一上來就稱霸正中,剩下兩個各自去了左右。
乍一看,很有點左右護法的味道。
手冢不開口,看了幸村一眼。
后者也不客氣,娓娓道來,說這個羅杰同學呢,其實家境并不差,只是早年間意外進入一所相當不錯的私立學校;
而這個私立學校的平均經濟水平,顯然是比他要稍微高一些些的。
英美里一下就悟了:“所以有點心態失衡?”
幸村沖她眨眼:“英美里真聰明。”
嗚哇!好端端拋什么媚眼!
“——不過網球選手很容易攀上豪門嗎?”英美里岔開話題。
據她所知,好像也未必吧?
“嗯……”幸村沉吟了一下,“普通的網球選手應該不行,但是成績好,長得也不差的網球選手,大概是可以的。”
說到長得不差幾個字,忽然抬眉看了英美里一眼。
他瞳色很亮,一瞬的目光與暖黃的落地燈交匯,竟然像星辰一樣耀眼。
手冢輕咳一聲說:“成績如果真的很好,其實就未必要考慮這么多。”
幸村收回視線,似笑非笑瞥他:“嗯,如果成績足夠好的話。”
英美里不由得黑線:“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是在踩人家羅杰成績不如你倆好了!”
幸村保持微笑,手冢挪開視線,兩個人在心里都不由得嘆息一聲。
……知道什么啊,這家伙。
夜色深深,忽然開始下起了小雨。
幸村倒是好說,就在對面住,但英美里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三個人放了部法國電視劇,就著誰也聽不懂的臺詞聊起天來。
“聽說倫敦很多雨?但今天天氣挺好的。”
“今天是偶然。”手冢問,“你怎么會專程過來?”
英美里瞪圓眼睛:“怎么,難道我的兩個好友在這里,還不足以構成我來英國的理由嗎?”
手冢用眼神給出了他的回答。
嗯,不足以呢。
幸村顯然也是這樣想,搞得英美里很委屈:“怎么了?我還不夠看重我們之間的友誼嗎?我可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不是說你不看重。”幸村起身去了廚房,從烤箱里把熱氣騰騰剛出爐的巧克力派端過來,“只是想著,為了一件事專門跑一趟,不太符合你的效率觀。”
巧克力派把嘴占住,英美里沒空反駁了。
她的效率觀是什么呢?
用一句話總結,大概就是能一箭雙雕的事,絕不會一箭一雕。
“……好吧,其實我是來做實地調研的,順便逃離一下那邊的補課地獄。”她頂著兩人‘我就知道’的表情干巴巴說,“就,之前不是跟跡部合作了那么一下嘛。”
跡部大人的項目不是什么高度保密事項,說說也無妨,英美里就和盤托出了。
他要找個展示能力、可持續發展、具備一定體面意味的項目,英美里給他提供了創意,兩個人就一拍即合了。
她畢竟是個成年人的芯子,從很早以前——大概是從換了高中擇校打算之后,就開始考慮未來的問題。
在烏野呆得越久,英美里就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那種理想主義的色彩越發濃厚,和這群小烏鴉一起,漸漸滋養出一種慢吞吞的自信。
如果說在立海,她會覺得自己的成功里有立海人50的份額,那么在烏野走到現在,她有理由相信,只要是她想去做的事,無論如何最后確實都能成功。
“……既然都能成功,所以當然想都試試看咯。”她說,“未必我就一定要做什么教練,也未必我就一定不做什么教練……”
她坐在沙發上,兩手撐著邊緣抬起腳,一個相當孩子氣的姿勢:“——就是什么都想試試看嘛。”
其實硬要說的話……
英美里坐在十萬八千里之外,英國倫敦高檔公寓的餐桌邊,腦海里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