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會為此責怪其他攻手——東峰之外,進攻的能力顯得如此暗淡的攻手——因為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是鷗臺的防御太強,而不是烏野太弱。
如果是平時練習不到位,那么她總是有辦法能像,至少,在比賽中也可以用些別的辦法,從感情、信念……
但只是因為對手太強。
在這之前和音駒比賽,并沒有這么嚴重地暴露這方面的問題。
英美里在這樣的局面下,竟然還能冷靜、淡然,仿佛自己并不是落后隊伍的經理兼教練一般,邏輯清晰地想。
這更多是因為音駒的防御在地面著重布局,讓攻手至少能體味到擊中球的感覺,不至于半路就攔得死死的。
而鷗臺……
她不自覺搖了搖頭,引來潔子的矚目。
“怎么了?”潔子問。
英美里回神:“……沒有,沒什么。”
——這是一支,能夠擊垮攻手意志的隊伍。
“1-0!鷗臺!”裁判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整個體育館,“第二局稍后開始!”
黑心經理第一百三十天
“菅原, 你過來一下。”
“啊……?好!”
田中注視著這一切,忍不住湊到大地旁邊,小聲問:“大地學長, 德久學姐叫菅原學長過去,是要做什么呢?”
大地累得抬不起頭, 讓人懷疑他腦袋和身體之間全靠脖子那一圈皮吊著:“不知道,不過她做事有分寸, 不用擔心?!?
做事有分寸, 這是大地對人的最高評語。
從國中的排球部里, 他就意識到并不是人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的。
有時他覺得還可以拼一把的地方,大家卻已經早早放棄;
有時他覺得還可以再練一會兒的地方,大家卻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大地和未來某個會成為他學弟的家伙不同, 他并不是什么天才,沒有受過眾星捧月、說一不二的待遇, 所以往往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觀察自己, 也觀察他人,并不會說出“所有人都陪我加練吧!”這種情商全無的話。
但這不代表他不期待。
期待一個想要獲勝、想要奮進、想要在比賽中有更好表現的隊伍。
對大地來說,比起一個聽話但平庸的隊友,他更愿意包容一個愛說奇妙話語、沒有邏輯可循, 但專業的事總能做得很好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