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們的球都非常的怪異。
牛島的球雖然帶著他強烈的個人特質,剛猛霸道,但他畢竟也是個左撇子,旋轉來得格外奇幻,反彈到什么方向都有可能;
而佐久早的球,最大的威脅則來自于他柔韌的肢體。
他的手腕、肩膀、腰,都有著強大的韌性,在男子選手堆里簡直是出類拔萃,少見到怪物的級別。
而這種柔韌,讓他能在最后一刻改變球的球路,這也是為什么宮侑明顯認定他在針對自己。
這一記扣球下來,除了落點精準、速度極快,同樣力氣不輕。
宮侑接得很勉強,而且落點也不理想。
該死!這個球接得——回頭肯定要被宮治笑話!
他在心里氣得跳腳。
眼看西谷把他這個球堪堪救回來,宮侑一時怒火攻心,沖上去就要往下扣。
‘砰’的一聲!
場外的英美里都沒眼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扣球,加上他本人不專攻扣殺,說都不用說,就知道絕對會被蓋得嚴嚴實實。
更何況對面還有相當熟悉他的角名。
“啊啊啊,氣死我了!”宮侑回到場邊時,連水也不想喝了,圍著教練席轉圈,一邊還在生氣。
今天帶他們隊的是英美里。
東峰看眼宮侑,又看眼英美里:“……這個,是不是該讓他冷靜下來呀?宮侑同學畢竟還年紀很小嘛,可以理解的?!?
宮侑今年才一年級,不管是比賽經驗還是性格,東峰都還蠻能接受他相對不成熟的這一面。
但一看英美里露出微笑,就心知不好。
此人,可不像他這樣以和為貴,心地寬容啊……?。?!
有時候相處太久,從她的神情里就能推導出一些端倪,譬如什么時候微笑是心情好,什么時候微笑是敷衍,什么時候微笑是興致來了,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英美里只是活動了兩下筋骨,但要的卻是別人的命?。?!
東峰自己給自己腦補得瑟瑟發抖,再一回頭,英美里已經跟宮侑聊起來了。
“……那家伙就只是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針對我?”宮侑簡直不可思議。
英美里在旁邊樂不可支。
佐久早大概不會想到,古森儼然也是井闥山內部的小耳報神一枚,剛慫恿完他,扭頭就把情報透露給了英美里。
她同情地看著宮侑:“是啊,他可能覺得跟你合不來,但偏偏你排名又比他高,看著不爽?”
宮侑聽到這兒,都不知道是該先驕傲還是該先無語:“那家伙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好像很正經很嚴肅,還不愛說話,沒想到這么幼稚!”
東峰:?
宮侑,你怎么好意思,說別人幼稚呢?
“不過呢,我想說的其實是……”
英美里沖他勾勾手,宮侑乖乖蹲下來。
——要是換做他和宮治以前國中的同學在這里,恐怕要驚訝地左顧右盼,不肯承認他是那個唯我獨尊的天才二傳手,但宮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他的人生信條里雖然沒什么大不了的東西,但能者為上這種簡單的道理,他是愿意遵守的。
德久學姐的才能,不管是誰,只要對烏野這幾年的經歷有所耳聞,就該一清二楚。
這樣的人,宮侑認為是值得自己表示出尊敬的。
而他的態度顯然也博得了英美里的好感,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柔和許多:“其實沒關系嘛。別人自己的偏好,喜歡你或者不喜歡你,影響都不大。”
宮侑點頭:“學姐你真是太合我胃口了,我就是這么想的!”
說著,比了個大拇指。
“但是難道不覺得,讓他意識到一個他不喜歡的人,卻永遠牢牢占著戰力榜的第一名,這種感覺……”
每多說一個字,宮侑的眼睛就越亮一分,到最后雙目炯炯有神,跟英美里對視。
“會超有趣吧!!”
再上場,佐久早依然堅持著進攻宮侑的方針。
不過,這已經不是因為之前古森的那句話了。
對宮侑發起針對性的攻擊,這個做法的好處已經被他們實打實看見——宮侑作為二傳,無論在什么隊伍里都是絕對的關鍵位,又偏偏有那樣的性格。
他無疑是好強的,又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否則在考慮到整體的勝負時,早就該讓人來幫忙掩護才對。
而之所以沒有這么做,多半還有些想要親手接下佐久早扣球的探秘感。
但剛剛中場休息之后,他好像突然就變了。
突然變成一個,既不爭強好勝、也不熱血上頭,反而冷靜敏銳地縱觀全局,給隊友強力支撐的二傳手。
一個,賽場上永遠需要的,成熟而強大的二傳手。
佐久早不得不承認,認真打球的宮侑看上去還是不那么欠揍的。
后半場的比賽,他打得很爽快,雙方都很投入,用智謀和技術博取得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