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拖得很長,言下之意是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潔子笑了笑:“英美里的話, 應該沒打算離開吧?”
嘴上說著疑問的話, 她心里卻很確定。
因為英美里……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呢。
白橡色長發的少女看向手中的炸雞:“當然——先等我吃完飯。”
她三下五除二, 旋風一樣把炸雞掃蕩干凈,又旋風一樣離開了便利店。
飛奔到烏養教練門前,用力拍打, 佐以大喊:“烏養教練!烏養教練快開門!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十秒后,烏養黑沉沉的臉出現在門口。
仔細一看, 這老頭雖然穿著隨隨便便的沙灘褲和花襯衫, 但無論頭發還是胡須,都修正得很精細,整個人精神煥發,并不像是真正進入半退休狀態。
英美里把人惹怒了, 自己的氣憤減少了,聰明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于是精明地指出:“老師你自己也很想回一線崗位嘛!干什么演我!”
烏養怒咳兩聲,拍著門板質問:“你們那個一線值不值得我去,你自己不清楚?!”
英美里呵呵:“還沒去您就知道啦?您有千里眼?”
烏養氣個半死,胸口郁氣直接就給沖開了,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那叫一個嘹亮:“就是去過, 所以我才知道!自己都沒有向上的勁頭,光靠教練是帶不起來的!”
英美里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知道自己水平不行,怕耽誤學生啊,那沒事了,烏養教練人美心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烏養再次被氣得半死,喘了好幾口氣,忽然冷靜下來:“我知道你是在激將法。”
英美里:“你剛剛氣成那樣看上去可不像知道的樣子啊!”
“哼,老實說吧,你們今年的比賽,我也去看了。”烏養順了順氣,終究還是把她引進了門,“你還不錯,其他人勉強。”
烏養家的院子,就在進門后不遠處的左手邊,雖然面積不小,但從中間被排球網分隔開。
再仔細看,一下子就變得局促起來。
英美里意味深長,打量老頭,哼哼,還說什么不想做教練,我看你這家伙純粹就是在賣一個人設罷了!
烏養對自己的言行相悖,沒有一絲一毫臉熱,反而讓英美里在院子邊的回廊上坐下,吩咐他孫子烏養系心幫忙端茶倒水。
扭頭甩給英美里一句:“一會兒,你好好看著。”
一會兒是什么意思?英美里喝了口熱茶。
沒等她把手里這杯茶喝完,院子外面又涌進來一堆熙熙攘攘的小學生。
小學生!英美里差點奪門而逃,好歹是穩住了。
烏養沒注意她的異常,按照平時所做的,開始給這群小孩分組熱身,抽簽選擇今天的位置。
然后,就開始在院子里打起了比賽。
這個院子的面積并不是標準排球場的大小,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對于小學生來說剛剛好。
兩邊打得不亦樂乎,幾次被排球砸中了居然都沒哭。
英美里漸漸看得有些入神。
“怎么樣?”烏養問。
“白隊這邊經驗更豐富,但黑隊這邊的配合要更好一些。”
“那你覺得哪邊會贏?”
英美里毫不猶豫:“白隊。”
經驗豐富和配合默契,并不是非得同時存在的詞語。
白隊這邊,顯然是三個經驗豐富的老手,每個人對怎么打球,都有自己的理解。
而黑隊,不出意外,應該是年齡相近的好友,彼此之間在傳球過程中,能看得出敢于玩一些花樣,有不少難度較高的動作。
如果不是經常性的磨合,成功率不可能這么高。
“那你為什么斷定,白隊一定會贏呢?”烏養喝著茶,不看她,慢吞吞問。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武器……”
英美里說到這里,想起什么似的,口風一轉:“我們在進攻方面的表現雖然并不是絕對優勢,但在面對青城的時候,也還算是不錯吧?”
烏養搖頭:“我不是在說,你學習白鳥澤那一招就是錯誤的。”
他確實是這么想的:“白鳥澤能贏青城,當然是有它的原因在,只不過你的方向還需要斟酌。”
“他們能贏,究竟是因為他們有全面的、壓倒性的攻擊力,還是因為他們找到了自己的特點,并且發揮到極致……”
烏養慢吞吞地說完,起身去指導底下的小學生,把思考的余地留給英美里。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英美里再反應不過來,實在枉為本文的女主角。
特點、特點……
白鳥澤的特點,不用說,就是散裝強人,再說得抽象一點,大概就是圍繞牛島若利這顆恒星,無數衛星環游。
那么,烏野的特點……?
如果要說攻守兼備,他們沒有及川那樣,長于組織調動的二傳,沒辦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