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隔壁女排館,和女籃館的同學來說,簡直都是天上下紅雨一樣的驚奇。
女排今年的新人道宮,甚至還專程來找大地打聽過,滿臉憂色問他們是不是被轉賣包出去做苦力了。
“四點半剛下課我就過來了!里面全是人在喊!”道宮很緊張,“是在干活嗎?我還從沒聽過里面喊得這么起勁!”
菅原當時就在她背后,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噴笑出聲:“哈哈哈!干苦力!哈哈哈哈——”
也只有道宮等等沒見識過的人,只是充當著英美里霸權世界的幸福背景板,才會認為今年新入學的德久英美里同學,是個能力出眾、人品絕佳、成績優異的好人。
待人雖然冷淡,但也不乏禮貌和愛心,是個相當不錯的好同學。
菅原一邊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哈哈,誰又能懂他們的苦悶呢?
每次一見到道宮,就想起這茬來,今天也不例外。
扭頭看向大地,舊事重提:“大地,什么時候我才可以跟道宮同學分享一下我們的苦悶……”
大地不準他到處亂說,菅原看著靠譜,但有時候又微妙的有些不可靠。
別的就算了,萬一讓英美里聽見……
“怎么,你有什么苦悶,需要跟道宮同學傾訴嗎?”英美里的聲音,悠悠響起。
好。
大地判定,菅原無了。
[她今天怎么來這么早?!]菅原用眼睛傳遞自己的驚恐。
大地同情而遺憾地看著他:“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認識你,我的朋友,菅原孝支,16歲,生前就讀于烏野高校,為人熱情開朗,我和他在男子排球部相識……”
東峰:……
東峰:“不要用這種念悼詞的口吻念他啊!”
真的會把人活生生念走的!
道宮見了英美里,倒是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德、德久同學……”
菅原:“甚至在結巴,這就是所謂的親切嗎?”
姑且不管他是怎么聽見畫外音的,英美里也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道宮同學,你好呀。”
道宮有一張圓圓的臉,一雙圓圓的黑亮眼睛,剪著輕便的短發,方便運動,天然卷的尾巴往四周亂戳。
她的四肢修長而結實,尤其是一雙腿極其長。
手臂抬動,自然發力,就能看見今年累月的訓練,在她身上落下的印記。
不由得讓英美里想起了潔子。
她忽然問:“道宮同學,如果想讓身上的肌肉線條消失,大概需要多久呢?”
道宮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回答:“如果不像運動員一樣低脂高蛋白飲食的話,應該很快?幾個月,我感覺就夠了吧。”
幾個月啊……
英美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那這么久了,依然保持著堪比專業運動員一般肌肉線條的潔子,又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呢?
她沒走神太久,畢竟今天過來還有正事要做。
于是和田代黑川幾個人打了聲招呼,拐個彎就去了后面的教練辦公室。
雖然不是每個社團都有指導老師,更不是每個指導老師都有自己的辦公室,但畢竟烏野男排曾經也輝煌過。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烏養教練坐鎮,別說一個辦公室了,校領導把教務主任的辦公室送給他做都沒問題。
畢竟一場春高,給烏野帶來了多少生源啊!
光是憧憬小巨人就隨意入學的,至少有百來人。
先不說這些生源優不優質,光是經費,就夠他們往上額外申請不少了。
而英美里還是第一次進這間屋子。
她從后勤老師那里要來的鑰匙,光是開鎖,就察覺到一種意料之中的費力。
這鎖不知道多久沒潤滑過了,要使出渾身力氣往右邊擰,才能擰開。
一推門,撲面而來的灰塵,在體育館強大無比的照明之下纖毫畢現,毫無遮攔,幾乎是一張撲面而來的灰撲撲被子。
英美里一個緊急窒息的絕妙操作,半閉著眼沖進去,從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目標——信息登記本。
信息登記本上記錄了每一屆學生的緊急聯系人、親屬關系、聯系方式,以及家庭住址。
其他的社團也就罷了,運動社團,尤其是曾經還進過全國的運動社團,經常有出外勤的必要。
什么合宿、練習賽、異地比賽,都很常見。
除了選手們的地址之外,當然也記錄了曾經的指導老師的地址。
英美里才翻了一半,就順利找到她想找到的信息。
本子一關,塞進包里,扭頭就走。
菅原看著她毫不留情的背影,小聲抱怨:“才來了幾分鐘啊,就跑了。”
他跟及川打完,可是死命練了發球呢!
也不說留下來看一看!
大地和東峰,雖然不像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