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扭頭,看向一直別開視線的真田:“副部長,我真是沒想到啊,連你也……唉!”
一聲長嘆,一切盡在不言中。
柳生:“我都有點心疼副部長了。”天知道真田能答應他們翹課,心里經受了多大的煎熬。
桑原還是那句話:“都英美里了……”還指望她熱淚盈眶,迎接他們嗎!
好在她心里其實并不是完全不感動的,否則也不會答應這群人吃披薩的愚蠢意見。
披薩,呵呵,誰吃誰知道,能不吃到臉上去那簡直是天才一枚。
一邊往披薩店走,真田忽然問:“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英美里沉默兩秒,看了眼周遭雖然還算眼熟但怎么看都已經算‘校外’的場景,猶豫說:“……翹課跟你們去吃披薩?”
真田:……
他大怒:“我才不是說這個!”
幸村不緊不慢地解釋:“弦一郎的意思,是問你的社團活動。”
此言一出,還在抽象打鬧的小動物組,也忽然停下動作。
周圍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
幸村挑眉,目光輕盈,不含一絲威懾地掃過四周:“怎么,不是要去披薩店嗎?”
“哈哈哈,是啊,要去披薩店!”丸井干笑兩聲,“走啊仁王!披薩店!”
“哦!披薩店~披薩店~”
披薩店三個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口令,總之在一種堪比世界規則的魔力下,大家又開始安安分分往前走。
——只不過豎起了耳朵,等英美里的回答。
在幸村說這話之前,他們沒有一個人主動提起過比賽。
即便真田問她之后的安排,也全繞開了比賽的話題,沒有說出最犯忌諱的,‘部活’、‘社團’、‘排球’之類的重點詞語。
“還真是謝謝你們的體貼了。”英美里面無表情。
幸村假裝站在她這邊:“不過大家的演技還是太拙劣了,讓英美里看出破綻了呢。”
英美里:“也比你演都不演的好吧!”
幸村不置可否:“真的嗎?”
英美里不說話了。
要說輸了比賽難不難受,那當然是很難受的,但她心里很清楚——甚至可以說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場比賽里烏野發揮出來的,就是他們擁有的全部了。
沒有人是因為準備不足,所以才敵不過青城的。
可以說不甘心,可以說不放棄,但不能說有多少遺憾。
“所以部活,就還是要繼續啊。”
坐在披薩店靠窗的大桌子邊,英美里用手撐著下巴,看他們餓虎撲食,半是嫌棄半是好笑地說:“難道我還能因為輸一場比賽,就甩手不干了?”
“可是我有點擔心你誒,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吧?”丸井喝一口可樂。
旁邊的切原,一張嘴里塞了三片披薩切片,還在瘋狂點頭:“就素就素!”
英美里:……
英美里:“你還是安靜吃東西吧。”
切原又是一個重重點頭,差點飛出一片披薩來,還好他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英美里很慢地眨一下眼,挪開視線,看向幸村。
幸村:?
英美里定定看了他三秒,才舒了口氣。
啊,眼睛舒服多了。
柳坐在她旁邊,慢條斯理,動作優雅,但食量可觀地吃完披薩后,擦干凈手,從包里翻出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我摘錄的一些經典球賽,包括雙方排兵布陣和戰術紀要。”他說,
“還有一些暫停的關鍵時刻分析,和不同教練的戰術風格對比。”
柳有些慚愧,但沒人看得出是不是演的:“不過做的不是很詳細,也不夠全面,只是說暫且一用吧。”
英美里管他是不是演的,立刻眼淚汪汪:“阿柳!阿蓮!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仁王壞心眼地問:“怎么不叫他阿二啊?——嗷!誰踩我!”
柳生坐他旁邊,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還能是誰,當然是阿二啊。
“但學姐好像還是太放心的樣子。”切原忽然大喇喇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仁王探頭,詫異地看了看英美里,誒,這定睛一看,誒!
你別說!還真是!
雖然剛才出于慣性,沒能仔細地觀察到這一點,但一旦被切原提起,又覺得很明顯。
仁王想,今天的英美里,確實和之前他們熟悉的那個英美里不太一樣。
要說消沉吧,也談不上。
但就是……
“其實還是副部長剛才那個問題。”英美里拿叉子亂戳披薩,戳出一排排小孔,“部活是要繼續沒錯,但首先該從哪里下手呢?”
畢竟排球能上場的人也太多了,大家頗為理解地點點頭。
“的確啊。”桑原想象了一下。
同時上場六個人,作為教練,不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