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畢業典禮,在圖書館樓上的主講堂召開了。
這一屆畢業生也就八百來人,會場里空位綽綽有余,有人眉開眼笑,有人略顯憂郁。
但接過畢業花束的瞬間,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
——畢竟這之后,就是萬眾矚目的告白黃金時刻了!
畢業季,這三個字總會攛掇人做出一些激情舉動,譬如告白。
由此,日本畢業生當中流傳著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在畢業典禮結束前,將校服襯衫的第二枚紐扣送給旁人,就意味著沒說出口的愛意。
也是為此,會場雖然散了,但全校依然洋溢著熱情的氣氛。
不管男女,都兩眼發綠,逮著路人就問:“你看見他/她的第二顆紐扣了嗎?”
遠遠看去,還以為是什么無限流片場,第二顆紐扣是本關卡人手一份的通關法寶。
幸村對自己的人氣很有自知之明,老早就跑上天臺躲清凈。
這里人還不少,光是網球部幾個人氣高的,就都在這里呆著了。
仁王本來在觀摩底下的大逃殺,忽然注意到什么,說話都結巴起來:“幸村,你、你的紐扣呢……”
這小子,該不會寡不敵眾,被人搶了吧!
他俊臉一肅:“是誰欺負了你!說出來!兄弟們給你報仇!”
兄弟們之柳:……
兄弟們之柳生:……
兩人對視一眼,柳生慢慢說:“是啊,幸村,你的紐扣呢?”
“當然,要是真心送出去就算了……”柳這么說著,心里卻不信。
不說那家伙收不收,精市恐怕……根本就不敢送吧。
幸村面不改色:“預計到這種情景,早就剪下來收好了。”
仁王了然:“還是你聰明!到時候就說這是我的時尚設計……”
幸村一邊含笑聽他瞎扯,一邊不由自主,摸了摸左邊的口袋。
一枚小小的紐扣躺在里面。
他也沒說謊,確實是預計到今天的亂象,早就剪下來。
但本來沒打算帶上的。
幸村心知自己大概是送不出去,既然送不出去,又干什么要帶呢?他從不做無用功。
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帶上了。
畢竟,萬一……
“吱呀”一聲響,天臺大門被人推開。
“哇!什么輕小說現場!”
英美里忽然闖入,抱著手點評:“畢業典禮、櫻花、天臺上的美少男團體,還有——”
美少男!她說我是美少男!
仁王聽得相當舒服,哼哼兩聲:“還有什么?”
英美里臉色一冷,聲音驟然壓低:“還有,[明明都最后一天了卻找不到跟自己一組做衛生那兩個該死的家伙]的,倒霉準jk,我啊。”
仁王一個鯉魚打挺,箭步沖刺過來:“哈哈是這樣啊我真的是搞忘了沒打算逃的……蓮二你說點什么啊!”
柳不動聲色,腳步飛快:“嗯,的確是這樣,我們是打算立刻回去做衛生的。”
英美里呵呵兩聲:“你們最好是。”
又抬手跟幸村和柳生打了個招呼,押著兩個人犯回教室去了。
柳生看門關上,察言觀色三十秒,斟酌著說:“這個,她畢竟是德久……”
幸村一聽,差點笑出聲:“你是想安慰我,還是想逗笑我?”
他可一點都不傷感。
因為他相信,這枚紐扣,總有送出去的一天。
黑心經理第八十一天
“啊, 小哥,你又來啦!”
東京某家排球俱樂部門口,保衛科熟稔地和手冢打招呼:“天天都來, 是等人?”
手冢點頭。
沒過一會兒,里面走出一個高挑的人影。
英美里穿一身黑的運動套, 右肩掛著她的米白帆布包,慢慢朝門口走來。
一邊走, 嘴里還念念有詞, 多半還在想著剛才的比賽。
手冢無奈, 出聲提醒她:“臺階。”
英美里如夢初醒:“哦哦哦!”差點踩空!
“今天快結束的時候木兔打得還不錯~不枉我守到現在。”她有點得意地皺起鼻子,“不過要是太晚你就別等我了……”
像是想起什么,她臉色一黑:“反正你一般都是以看我吃虧為樂!”
手冢冤枉:“什么時候的事?”再說英美里什么時候在他手里吃虧過?
英美里呵呵:“就今早!”
今早……
那手冢沒話說了。
初中畢業的這個春假, 他一直泡在網球俱樂部里練習,英美里則來隔壁這家排球俱樂部吹空調, 據她說是“觀察”, 每天還要寫一千字的觀察日記。
既然同出同進,手冢順理成章安排她每天早上起來晨練,至少二十圈打底。
今早才跑完二十圈,雖然肯定沒觸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