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的銀毛狐貍,懶懶掀了掀眼皮,手里網球有節奏地從地面反彈回他的手心:“怎么了——搭·檔?”
說實在的,他現在心情并不算很好,只聽他的口氣也能聽出來,即使是面對柳生,也拖長了聲調,彰顯自己的不耐煩。
不過柳生早已習慣。
要是接受不了仁王的諸多小毛病,他又怎么可能跟這家伙當了快三年的搭檔呢?
“我覺得你可以把幻影放出來試一試,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柳生說。
“對面已經使出了殺手锏,估計到這一局比賽的結束,都不會再有什么顯而易見的強化,而我們……動則進,不動則退,無論如何,動都比不動要好。”
仁王愣了一秒,很狐疑:“不對吧?你你這家伙怎么突然話這么多?”
柳生推推眼鏡:“是德久讓我這么說的。”
仁王還是狐疑:“才不是吧?”
柳生聳肩:“那就是參謀讓我這么說的。”
仁王盯了他三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管是誰說的,都說得對!——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仰頭,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眼時,銀藍的瞳孔里浮現出一圈叫英美里看了就會直呼不科學的淺淡光環。
仁王慢慢走回底線,在眼看就要違規的倒計時里,沉穩抬手。
一記輕而快的發球,轉眼落到對面場地,只是球速雖然快,但沒到讓人接不住的地步。
大石瞬間做出判斷,人已經來到落點,就等反彈后將球打回去。
然而這球,卻完全沒有要反彈的跡象。
明黃的小球落在他跟前,又在地上狂旋十幾圈,‘哧溜’一聲,幾乎和地面平行地滑了出去!
“是唐懷瑟發球!”不知道是誰在喊。
“咦?立海大的仁王,也會冰帝跡部的[唐懷瑟發球]嗎?”
“笨蛋啊你!當然不是啊!”
觀眾席上,有人不乏驚嘆地給身邊新來看比賽的家伙指點:“這是仁王雅治的超級絕招,絕對無條件地模仿任何人哦——”
而立海大的觀賽席,仿佛也被塞了一顆定心丸,大家或輕或重地吸著氣,總算勉強鎮定下來。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仁王終于使出了他的絕技——
[仁王幻影]!
黑心經理第七十五天
“那不是冰帝跡部最擅長的唐懷瑟發球嗎?”
“那, 不會反彈的唐懷瑟發球,也就是發球版的燕回閃了?”
“要這么說……也不是不行吧!但是發球會更難接哦!”
“也是哦,因為發球不能在落地之前就打回去了——”
正如此前所說, 不二的燕回閃,硬要破局, 要么就是在落地前打回去,要么就是打出無旋轉的球。
但這對唐懷瑟發球來說卻是無效的。
正因為這是發球, 所以必須在落地反彈后才能回擊, 也正因為這是發球, 主導權并不在對手手里,幾乎可以說是一記無解的攻擊。
不過……
這跟手冢那個零式發球,唯一的區別不就是轉的方向不一樣嘛!
英美里撇撇嘴, 要么就叫[反·零式發球],或者[改·零式發球], 聽上去還有點進階版的味道。
唐懷瑟這種名字, 確實是只有跡部大人能取出來的華麗風。
一記唐懷瑟發球出來,圍觀眾人也都意識到,仁王是打算用上他的[幻影]了。
看臺上,忍足侑士點評:“的確, 這個時候再不用就來不及了。”
“是嗎?”剛剛才被模仿了一把的跡部大人,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果汁,“我倒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剛剛好。”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裁判宣布:“5-5, 立海大,仁王-柳生組合!”
僅靠著唐懷瑟發球就將這一局追平,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仁王模仿了跡部大人洞察力的緣故。
原本就很難接到的球,更直接落在大石和菊丸的防守死角, 幾乎將一切隱患都消除了。
原本因為青學的[同調]而士氣有些低落的立海大拉拉隊,也再一次叫了起來:
“常勝——立海大!let&039;s go let&039;s go 立海大!”
“常勝——立海大!let&039;s go let&039;s go 立海大!”
跡部聽得眉梢一跳:“怎么總感覺,他們這個口號,比我們的要有氣勢一點?”
忍足:……
“那是你的錯覺,小景。”他說。
拉拉隊的氣勢,難道是來源于口號設計得如何嗎?
那當然是來自于球隊的勝利啊。
贏得多,氣勢當然足了。
仁王一下場就癱在選手椅上,大口給自己灌運動飲料。
柳生雖然還坐得住,但細細一看,就能發現他握著水杯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