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好像有些……”不二緊密觀察著場上的情況,猶豫著判斷,“下意識?”
的確,越前的動作比起熟練,或者經驗,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就像是把如何回球這件事寫進dna里,每次都用上了最自然、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圍觀的所有人,都為他突如其來的驚艷表現而漸漸安靜下來。
忽然,有一個很有見識的人,驚叫一聲:“那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無我境界]?!”
耳朵很靈的英美里:……
不是吧,還真來?。?!
在被人叫破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有一道世界觀的屏障被打破,英美里再往場上看去,就能看見越前身邊鍍上一層燦爛的白光。
并不那么耀眼,讓人還看得清他的面容,四周卻畫得很潦草。
大概是許斐剛偷懶的緣故吧,她冷漠地想,這個世界亂了套了。
而越前使用的招數,也正如[無我境界]的定義那樣,下意識地模仿出他所對打過的所有對手的絕招。
按說他的手下敗將哪有什么可供他學習的呢?但事實上來講,卻并不是這樣。
即便是再如何天才的人,體育競技上也沒有捷徑可走,只有日復一日的苦練。
所以即便是天賦異稟如越前,也不能說在各個領域都超過了所有人,也不能說他自己的絕招,就全方位勝過所有對手的絕招——尤其是,那些曾經也一次次將他逼入過絕境的絕招。
但無我境界,卻給他提供了這樣的一種可能,使他的身體狀態,能夠盡最大可能去模擬當下情景,最適宜用出的絕招。
一轉眼,越前已經飛快把比分追平。
與此同時,他的汗水也像天上一塊云被手動擰干一樣,沒盡頭地滴在場地上。
紅土場一見水就變成深色,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哪塊烏云不長眼,在我們青學太子頭頂上集中降雨。
英美里想,至少在這場比賽結束之前,別真的下雨。
否則疊一個【強敵經驗】buff和一個【雨后比賽】buff,那越小前可就真的無敵了。
好在這只是汗,而不是真的雨。
對于越前來說,不管消耗再多的體力,能把比分追平,就是他最滿意的現狀。
但雙方交換場地時,卻看見對面那個立海大的黑臉副部長,好像在微笑?
他笑什么?越前哼了一聲,從他旁邊走過。
經過英美里時,卻鬼使神差地抬眼看向她。
這個總是把人當笨蛋耍的學姐,現在會是什么表情呢?
——她也在笑。
學姐為什么也在笑?
越前有些不滿,又有些微妙的不安。
德久學姐只有勝券在握才會笑,這個特點只要合宿一次都能弄明白,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卻不是那種自大狂妄的類型。
越前想,他要更小心,更警惕,體力本就不足,更不能流露一絲一毫的破綻。
如此想著,右手給出一記外旋發球。
真田并沒有將這記發球的威脅看在眼里——體力下降帶來力量的下降,旋轉的程度也不夠強烈。
與其說外旋發球,其實和普通的發球都相差不多了。
他輕松回擊,慢條斯理地刺激越前:“怎么,不用你那個模仿漏洞百出的絕招了嗎?”
越前也很沉得住氣,并沒有立刻被他挑釁上頭,而是穩扎穩打,按照他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咬下比分。
一路糾纏到了決勝局,他心中暗想,是時間了。
[無我境界]對體力的消耗太大,以他現在的狀態估計,一旦使用,時長不能超過五分鐘。
所以他才會把它留到最后。
而在那之前……
比較壞的預想,就是他被真田學長遠遠領先,即便有了五分鐘的無我也趕不上;
最好的預想也就不過是現在這樣,能夠跟他比分緊咬,一路打到決勝局……
——等等,這是不是太順利了?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已經來不及,[無我境界]發動,他一記輕巧的發球,正是下意識模仿了真田的風式發球。
下一秒,一記勢大力沉的回球,重重砸在他的腳邊!
越前的體力不支持他立刻給出反應,左手握拍,甚至都沒能反過手去夠那落在他右腳邊的球,就聽見裁判宣布:“15-0!立海大真田得分!”
這家伙,該不會……!
他驀然抬頭。
“哎呀,區區一個無我境界?!?
立海大的觀賽席上,仁王正洋洋得意:“哪有我的[仁王幻影]厲害~”
丸井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說:“是哦,副部長天天被你抓去陪練,每天面對你那個煩人的幻影,哪里還會怕[無我境界]哩?”
要說整個網球部,誰被仁王霍霍得最厲害,那當然……還是柳生。
但要說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