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從小就很早熟,她是知道的。
在她仗著穿越女身份作天作地,鬧得雞飛狗跳,帶著同齡小孩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時候,手冢總是干凈整潔地踩著他的小皮鞋,小襯衫上綴著小領結,背著他的小牛皮書包,從私人小學校車上下來。
她沒說的是這片區的小孩還給他起了個外號:私立王子。
偷偷跟英美里打小報告:“老大咱們跟他不是一個派系的,別跟他玩。”
這點小學生跟小學生水平的勾心斗角,英美里還真是沒放在眼里,手冢雖然早熟,但對她來說反而是個能接受的聊天對象。
說起未來志向時也沒保留,直接就那么說了,沒想到這家伙聽了反而猶豫起來。
“我……想過去當網球選手,因為我不討厭打網球的感覺。”手冢看向院外隱約可見的河堤,“但我不清楚這樣做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小小美大震驚!
手冢國光,全《網球○子》里如果要挑三個一定會走職業道路的家伙出來,那無論是哪家廚大概都會捎帶上的手冢國光……竟然!在猶豫!
她當即煽動:“既然那么喜歡,不如全力去做吧!”
手冢動容:“你覺得……我可以?”
英美里心想廢話,你不可以誰還可以?
說實話職業運動員這工作確實不是人干的,每天累死累活,還要看著天賦比自己強的人輕而易舉趕上。
身價就不用說了,沒打到頂尖,那都是往里面倒貼錢,黃金年齡又只有那么幾年,成績出不來就是永遠出不來,錢掙不到就是永遠掙不到了。
就這,還不好改行。
要不是手冢是個板上釘釘的真天才,她也干不出這么缺德的事。
“不能給自己的未來留遺憾啊,手冢君!”她忽然有了強烈的使命感,從陽傘底下竄出來,也跑到秋千上一屁股坐下。
“喜歡的話,就去試試也沒什么嘛!”她揮拳,“青春,就是拿來浪費的啦!”
手冢:“……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青春應該做什么,但你的說法應該不太對吧?”
英美里置若罔聞:“你知道,做職業運動員肯定不能三心二意,要做就要認真做哦,再苦再難,掉眼淚也要堅持下去哦。”
手冢凝神思索,良久后,點點頭:“嗯,我覺得也是這樣。”
英美里大喜,感覺自己在墜落邊緣挽救了一個社會失足的童男,成就感滿滿。
下一秒,手冢轉過臉來:“那,下周你可以來看我的比賽嗎?”
英美里還在成就感當中浸泡著,狂點頭:“好啊好啊!”
從此之后,就踏上了手冢國光的掛件這一不歸路。
現在回想起來,她甚至都覺得那不是自己,像是另外一個真的小學生穿到了她身上,英美里想。
可能剛穿越那幾年……她是真的很放飛自我!!
幾番鼓吹之下,把手冢給忽悠瘸了,到現在她在手冢眼里的形象,估計還是那種“追夢不畏前路艱辛”的代表……
一想到這里,她難得有些心虛。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是我想做的了。”她對著遠在瑞士的手冢說,“所以我還沒搞清楚我到底該做什么。”
像是制定訓練計劃折磨小孩啦、收購一家俱樂部成為幕后黑手讓所有運動番主角給她打工啦、去漁船上打工后成為魔王啦……
白撿的一條命,她很珍惜,每一天都很快樂。
所以她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了。
但手冢應該從小就知道吧?這家伙還真是夠幸運啊。
從小就知道自己喜歡網球,而且又有足夠的天賦打職業網球……
“沒關系。”她聽見手冢在電話那頭說。
“不急于一時。”手冢垂眸,看著眼前的電話線,“你的話,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他心里一松,說出一句難得松懈的話:“……所以,不用著急,慢慢去找吧。”
話一出口,就知道不妙。
果然,英美里立刻嚴肅指責:“怎么能這么說!人生就是奮斗才對!你這家伙也太松懈了!”
手冢:……
“讓你逮到機會,能對我說真田的口頭禪了,是嗎?”他語氣幽幽。
英美里嘿嘿兩聲:“掛了掛了,祝你在瑞士吃好喝好我要去隔壁吃伯母做的鰻魚茶泡飯啦啦啦啦~”
電話那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手冢無奈搖頭,掛上電話。
真是……拿她沒辦法。
關東大賽結束不到半個月,幾乎是無縫銜接全國。
這次對上獅子樂中,卻沒見到橘的身影。
問起來,千歲幸災樂禍:“那家伙自己打暴力網球,結果把手臂拉傷了。”
“嚴重嗎?”真田問。
“還好,只是為了保證他之后的選手生涯,總不能按頭硬上吧。”
千歲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