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刷了很多遍排球○年,但現(xiàn)場看比賽的感覺確實不同,團隊的配合……嗎?
跟網(wǎng)球倒是很不一樣,她想。
盡管北川第一使盡招數(shù),但面對牛島毫不猶疑的強力進攻,依然力有不逮。
然而及川也好,巖泉也好,北川第一的隊員沒有一個人放棄,面對白鳥澤讓人窒息的威壓和幾乎無力反抗的分數(shù),一路咬牙進攻到最后。
結束的哨聲吹響時,觀眾席的掌聲自然也有他們的一份。
“——當然我是很想說當分差已經(jīng)大到5-21的時候,干脆擺爛好了。”英美里將易拉罐捏扁,“如果是我在場上的話我一定會這么干的。”
天童點頭:“我懂我懂,因為感覺怎么做都沒有用,而且拼命補救的姿態(tài)還那么難看,還不如就甩手不干了。”
“但是……”
英美里歪頭,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果然還是這種堅持到最后的愚蠢,更帥一點。”
她雖然很討厭吃苦受罪,但鼓勵別人吃苦受罪,還是很有趣的。
“所以才喜歡看運動番啊!”英美里暴言,“看帥哥流汗流淚,自己清清爽爽吹著空調喝可樂,簡直是天下第一大享受!”
天童大有找到知音之感:“說的太對了呀!我也最喜歡看別人受苦……”
兩個交流著對手聽了沉默、隊友聽了流淚的心得,一面避開人/流往體育館外走。
沒走兩步,聽見有人輕輕抽泣,和運動鞋摩擦地板的聲音。
來來回回反反復復,顯然前面有人在。
不僅沒走,恐怕還打算停一會兒,滋養(yǎng)自己的悲傷。
不過這不關這對無良表兄妹的事,英美里和天童毫無顧忌,無所畏懼,一路走進等候大廳——
迎面撞上淚眼汪汪的及川徹。
英美里:……
天童:……
英美里:“你說我要是現(xiàn)在開始裝瞎,他們會放我們走嗎?”
天童:“我覺得及川君但凡智力正常,這一招應該就行不通。”
黑心經(jīng)理第十八天
十分可惜,及川巖泉也好,松川花卷也罷,四個北川第一的一年級都是智力正常的良好少年,沒有被英美里拙劣的演技蒙騙。
“你們怎么來看比賽了?”及川還有些抽噎,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什么時候來的?”
“進場的時候就在了。”英美里如實作答。
接著她就不說話了,轉而盯著及川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還掛著淚珠的臉。
超出承受能力的羞惱涌上臉頰,及川徹不僅臉紅,連眼淚都快又一次飚出來:“……別看啦!”
很丟人的好不好!
英美里從善如流,轉而去盯巖泉。
巖泉扛了兩秒,也受不了了:“行了行了,放你們走!”
他就不該試圖跟德久英美里作對!
人家都高抬貴手了,英美里當然不會繼續(xù)逗留,立刻就要走。
沒走兩步,被及川叫住:“喂,英美里!”
扭過頭,這人眼角還帶著淚花,可憐兮兮地用手背一抹,吸吸鼻子,儼然又是一條好漢:“明年、不,春高預選的時候你再來看吧!”
他士氣昂揚:“到時候,我一定會贏過牛若的!”
贏過牛若的——牛若的——的——
回聲在空蕩蕩的等候廳里回蕩。
雖然英美里很想直接劇透他一臉,但及川徹如此百折不屈,意氣風發(fā)的樣子……
看著也不壞。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沖他點頭:“好啊。”
“到時候記得贏給我看。”
天童第二天還有課,沒辦法把英美里送到家門口,只能在車站和她依依惜別。
“我會想你的——”他拖長了聲音,掏出小手帕擦眼淚,“你也要想我哦——”
“這種對《情書》的拙劣模仿足以被告上法庭。”英美里評價。
從宮城回神奈川時間并不短,等她到家門口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沿著河堤倒是還有不少小學生在借著余暉瘋跑,英美里眼角抽搐地躲開他們。
小孩子與蟲,英美里的兩大天敵。
雖說這輩子她專門學了點防身技藝,但小孩太弱,蟲太惡心,無論有多煩人都無法出手,實在是……
正搖頭嘆惋,忽然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拉風的加長林肯在她身邊停下。
位置巧妙,擺明了是要找她。
但英美里目不斜視,繞到車頭穿過人行橫道,直直走向對面街。
“喂!”車里的人坐不住了,打開車門沖下來,“德久英美里!”
夕陽下的十字路口,銀灰短發(fā)的少年與白橡色長發(fā)的少女——
“跡部大人好巧啊!您怎么屈尊降臨此地啊!”英美里停止裝聾作啞,扭頭立刻開始諂媚,“這是哪陣風把您吹來了呢?”
她此言一出,剛才那點青春偶像劇一般的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