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燃血焚世卻溫柔的眼睛：“沒關(guān)系，至少我們都已經(jīng)盡力。大不了，我們從頭再行來過。”

她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選擇在生命的末端與他結(jié)血契，將他滿身的傷引到自己身上，只為他能再多堅(jiān)持一瞬，為神都百姓多爭取一點(diǎn)離開的時間。

而最后的最后，落在她耳中的最后一句話，是他的聲音。

“阿橘，我愿為你，千千萬萬次，千千萬萬世。”

她若是憤怒失控，引百鬼夜行，他便以離火焚世，燃盡妖鬼，滌蕩世間。

以神魂引離火燃起的剎那，便是他沖破桎梏，想起前世所有的時刻。

這世間，永遠(yuǎn)有他為她兜底。

他一次又一次地耗盡帝王血，引破軍星照耀人間，離火屠世，忍烈火焚身之苦，激發(fā)兩儀菩提大陣的力量，來將所有的一切重啟。

他知道每一次的重生之后，九方辛夷關(guān)于前世的記憶都會殘缺不全，更會將他徹底忘卻。他們將一次又一次地在爾虞我詐和算計(jì)中相逢，在彼此試探中經(jīng)歷又一次的愛與恨。

可他永遠(yuǎn)相信，無論重來多少次，九方辛夷的初心都不會改，她也還是會像這一次和每一次那樣，縱使知道此去生死未卜，結(jié)局難料，卻依然愿意用自己的命，來搏天下乾坤朗朗。

而他，也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重蹈覆轍地愛上九方辛夷，被她改變，因?yàn)樗吹缴n生，聽到蒼生對他的回應(yīng)，然后再與她一同奔赴這一場未知的生死和兇險。

他們的命運(yùn)難解難分，始終交錯，所以才會篤定，即便一切重來后，他們的注定遇見，注定彼此利用、猜忌再相愛，注定歷經(jīng)一切，卻還是會交付最后的信任。

便如在那些記憶的碎片之中，她也看到他漂亮削瘦的手指中捻著巫草，漫不經(jīng)心地為自己起卦。

卦師不能占自己，生死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