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讓人難以分辨的怒意,亦或是其他情緒:“我養(yǎng)你十年,一個人的人生,又能有幾個十年。你是想要恩將仇報嗎?”
“是啊,阿爹,這可是足足十年的恩情,十年的感情。阿爹難以舍棄,我也不能。”九方辛夷笑了一聲,聲音變得和以往面對他時一樣柔軟:“所以我想再阿爹最后一遍,除了我知道的所有這些,您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利用我,然后再殺我嗎?”
九方青穹的手指驀地縮緊:“殺你?”
那棵菩提樹就在身后,他想要的宏圖就在眼前,凝茂宏素來冷峻堅毅的神色恍惚一瞬,到底翕動嘴唇,想要說什么。
可他才要開口,徽元帝面前的棺槨卻驀地動了一下。
有什么東西擊打在棺槨壁上的聲音響起。
咚——
不同于過去的所有招魂。
白沙堤中,草花婆婆雖然行招魂之事,可她到底是妖祟,卻忘了人不同于妖,便是魂體歸來,沒有肉身,也終究不過世間一縷幽魂。王家大院中,被封存于那面律法之鏡子中的姜妙錦,也曾血肉生長,卻也只來得及看這世間一眼,便重歸于永寂。至于雙楠村的挑生蠱,借命而生,那些將士的軀殼卻沉眠于瀾庭江的另一端。甚至于在凝家別院時,謝盡崖喚醒明德英時,站在院中的,也不過一具魂體。
可現(xiàn)在,那冰玉棺槨中,沉睡著的,是一具真正的,被保存了十余年的尸身。
此時此刻,在那九名守陣人獻祭了自己,以靈火點燃自己和棺槨上的詭譎陣法,燃盡那些菩提樹根后,棺中人終于伸出一只手,輕輕敲了敲扣在自己面上的水晶棺蓋。
很輕,也很重。
咚——
“娘娘說得果然很對,……
推開水晶棺槨的那只手,是一只素白纖細(xì)、漂亮至極的手。那只手一看便屬于一位絕對傾國傾城,容色絕世的美人,而當(dāng)那棺槨被推開,棺材中的人緩緩坐起來的時候,也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