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平北候的昔日門生幾乎昏厥,死死盯著那副鎧甲:“你怎敢去、去偷平北候的黑甲!你是從何得來侯爺的甲胄的?!”
這話一出,并沒有人接。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平北侯府的戒備之嚴,知道平北候的戰力境界之深,又怎么可能有人能偷走他的黑甲!
“所呈血書與所呈書信,自有筆跡私印可以分辨真假。”凝辛夷繼續道:“此乃物證之三。”
“至于人證……”
徽元帝的眼神微抬,看向太極殿外,正有一名禁軍步履匆匆而來,在殿外抱拳跪地行禮,朗聲卻難掩顫意道:“啟稟陛下,平北候府的大門終于開了!”
一片嘩然。
有朝臣忍不住,已經出聲催問道:“然后呢?開了,然后呢?!平北候呢?平北候說什么?!”
“平北候以麻繩自縛于院中,自稱罪臣,無折可辨,無話可說,無顏面圣,請陛下……發落。”
三個無字落入太極殿中,原先還在為平北候找補辯解的朝臣們竟有幾人后退兩步,跌坐在地,兩眼發直,口中喃喃:“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通敵叛國……怎么可能!”
一片嘈雜之中,凝辛夷的聲音清越響起。
“此乃人證。”
她振袖,俯身,屈膝,行大禮跪于地,黃金儺面與地面碰撞出一聲很低的清脆。
“陛下,自古圣王,無不重民。前朝今朝,蒼生何辜!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臣女請陛下以正治國,以正化民,長福百姓。臣女謹此再拜,伏望陛下圣裁!”
“你轉過來。”……
平北候下獄,天下震動,朝野俱寂,神都人人不敢高聲語,只有神衛軍踏過朱雀大街的馬蹄聲陣陣。
太極殿上,徽元帝聽著神衛軍已將平北候壓入詔獄待審、平北候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抗的回稟,向前壓了壓身子,再看向凝辛夷:“前朝今朝,蒼生何辜。朕,會給天下一個交代。如今這般,你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