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再強調了。”
至此,這場生硬的對話似是就要結束,但那馬車中終于飄出來了一句話:“你就一次都沒有懷疑過是阿嬈?”
凝辛夷反問:“我應該懷疑她嗎?”
凝茂宏似是很輕地笑了一聲,又似是沒有。
他的問題問完了,于是輪到凝辛夷:“息夫人不敢說的答案,您會告訴我嗎?”
凝茂宏平淡道:“既然長湖的封印已經破了,你不是都想起來了嗎?”
凝辛夷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倏而問道:“您想要復活的人,是我阿娘嗎?”
這句話似是觸動了凝茂宏內心深處的什么,馬車上的那道素來如淵如山的氣息竟是第一次有了不穩,凝茂宏急促地喘了幾口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遮掩自己的心緒,隨即,他的聲音極冷硬地短促應道:“不是?!?
“真遺憾?!蹦烈膮s是輕慢地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您對我阿娘情根深種,所以才會想要舉天下之力,森森白骨,層層人命,想要復活她一個人?!?
那馬車中的氣息不穩得愈發厲害,凝辛夷卻似未覺,轉而道:“幸好不是,畢竟被復活,實在是一件太過殘忍無趣的事情。”
凝茂宏沒有再出聲。
問與答都結束,這對本也不甚熟悉的父女之間,便也言盡于此。
凝茂宏的馬車就要離開,這個天地之間,似乎沒有什么能再阻止這鼓聲。
可馬夫的馬鞭才要揚起,凝茂宏的聲音驀地從馬車中再響了起來。
“你在等什么?”
回應他的,是腳步聲。
密密麻麻,踉蹌跌撞的腳步聲。
凝辛夷的鼓聲終于停了一剎,她的臉上也有了些疑惑,心道自己分明拜托善淵師兄以何日歸布返魂陣,一回生二回熟,若是不成,就再多來幾遍,她會盡力拖延到他成功召出那些不散的英魂,以這些冤魂聚于闕門之前,雖然屆時她必然逃不了驅魂亂世的聲名,卻定然可以逼得宮中低頭,至少也要為她打開宮門,給她和這些英魂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