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兩個腦袋了,一起嘆氣,搖頭。
更不必說大將軍平北候麾下的那些中郎將衛將軍云云,這些曾受過何呈宣恩惠的舊部們在家來回踱步,想要坐下,可鼓聲陣陣,雷聲滾滾,院中花開更是惹人心煩。
然而來的人和去的人一波又一波,鼓聲卻沒有間斷,好似就要這樣一直一直敲下去,直到平北候府的大門打開,亦或是皇城之中那位九五之尊終于愿意將閉著的眼睜開。
鼓聲也傳遍了平妖監的每一個角落。
此處不同于其他地方,捉妖師們不涉朝政,說話多少更放肆一些,作息也更隨心所欲,此刻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絕不至于像是那些府邸之中的大人們,心中憂慮重重,面上無精打采。
“真的假的?那人真這么說?凝三小姐不是凝家的種?”有監司嗑著瓜子,湊過身來:“能讓凝司空忍著帶這么久的綠帽子……誰有這個能耐?”
這個話頭一起,話題自然一路跑偏,天馬行空,反正胡亂說說,法不責眾,責也責不到平妖監來,天塌下來,還有玄天塔頂著。
謝玄衣沉默地坐在一旁,宿綺云更沉默。
因為宿綺云已經因為那瓶沒有被拿走的藥知道了程祈年的死訊,也知道了那一場火的來龍去脈,和最后他為之葬身的虛無美夢。
倘若這是以往,宿綺云定然會嗤笑一聲,譏笑一句“值得嗎”。
可這一次,她竟然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心里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般沉沉,更不必說,此刻在闕門外擊鼓鳴冤的凝辛夷,也正是為了這一諾千金,為了這一方不公。
縱使有王法,但這個天下未必總是有公平的,在這個活著都已經很難的時代,那是對大多數人來說太過奢侈的兩個字。
這個道理,宿綺云從小就知道,比任何人都知道。
不止她知道,其實天下人,都知道。